周岐面上的乌青似乎更沉了几分,郑蕙妍的脸色也是十分难看。
他们也不是不清楚周靖言这一系列的举动有多么的荒唐,但周靖言和他们是利益共同体,总不能向着郁筠这方说话。
「没有谈的可能性了?」周岐阴翳地问。
「没有。」郁筠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
「还谈什么啊。」郁涵宁忍不住笑了,「周靖言这相当于把我们的面子扯下来扔在地上踩,还有什么可谈的,这婚别想结了。」
这边人的态度太过明确,没有一丝的转圜余地。
郑蕙妍又说了几句话,但郁筠还是不为所动。最后一顿饭又不欢而散,郁筠还没动筷子,就和郁涵宁一起离开了。
在大厅中,郁涵宁颇有些感慨地说道:「这一家人可真是厚脸皮。」
「是。」郁筠点了下头。
只要和周家沾上边,他就没办法吃一顿完整的饭。
他在心里不虞地想。
看了看表,郁筠回忆起下午的第一个行程在三点半,于是便对郁涵宁说:「耽误你了,我请你吃饭吧。」
「好啊,」郁涵宁大方地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又找了一家中餐厅。这顿饭吃得比刚刚舒心多了,酒足饭饱后,郁涵宁随口问道:「小筠,你刚刚出包厢的时候,正好碰上周靖言吗?」
「没有正好,」郁筠摇头道,「只是路上耽搁了一下,遇到他跑出来。」
「原来如此。」郁涵宁喝了口茶,啧啧称奇,「你是没看到,当时周靖言看了眼手机,整张脸颜色都变了。然后像脱缰的野狗一样,一脚推开椅子就往外冲,他妈妈拉着他都没拉动。」
郁筠忍不住皱眉:「他居然这样?」
又一想——按照最近周靖言的行事作风,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是做不出来。
郁涵宁显然是和郁筠想到一块去了。
「我记得他小时候就是一副臭脸。」郁涵宁吐槽道,「每天拽得和什么似的,跟他打招呼,也是从来都不回。」
「听说过。不过我和他不认识。」郁筠夹了一筷子菜,说。
「你的确不认识他。」郁涵宁说,「他那副臭样子,你估计也懒得和他说话。他以前其实……对你态度并不好。」
「他?」郁筠有些奇怪,「我只知道,他对成绩这件事有意见。」
「也不止。」郁涵宁谈起这方面的事情时,表情也带上了点不屑,「他和他的那帮朋友,本事没多少,自尊心倒是挺强。有的时候我听到他们谈论,说你一个omega成天这么强势,以后没人会想要标记你之类的话。」
郁筠很轻地「嘁」了一声。
这么多年以来,他习惯了这种奇怪的恶意,也并不想为此花费太多时间。
不过是一些自命不凡之人挽尊的话术罢了。
「倒也不必为我这么操心。」他淡淡地说。
「就是,」郁涵宁笑,「要我说,你还不如直接找个小白脸,听话的。也不用他能给你带来什么经济利益,就只要长得合你口味,身材够带劲,不用工作你养着都行。」
嗯?
这听着……
「金丝雀?」郁筠脑海里蓦地冒出了一个词彙。
「差不多。」郁涵宁乐了,一拍手,「我就这意思。我说你都赚了这么多钱了,何必来让自己受那份气?」
小白脸,金丝雀。
郁筠咬了口嘴里的青菜,发出清脆的嘎吱响声。
靳羽迟前段时间说过宋呈越是小白脸。
而郁筠看来——
说句不礼貌的话,他看起来也的确很有当小白脸的潜质。
一想起宋呈越的名字,他后颈上的咬痕就又蓦地传来了一点刺痛感。
郁筠猛然回神,发现自己的思绪不应该跑偏到如此程度。
「你说的有道理。」郁筠点头道。
「对吧,最好是牵扯关係少点的。既不会给你添麻烦,又能够满足你的生理需求。」郁涵宁来了兴趣,甚至还细细分析了起来,「脸至少得好看,不然看着都不能下嘴。然后再让他把身材练得好一点,别的东西也都好好学学。」
「你每天工作完累得不行,回家有个人,又帅又体贴,给你做好饭,收拾好家务,你只用给他钱就行了,多好啊!」
他一拍手:「感觉还挺合理的,对吧!」
「能用钱解决,当然是好事。」
郁涵宁说得太好笑,郁筠也终于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当然。」郁涵宁大笑。
郁筠知道郁涵宁是为了逗他开心,故意将事情说得荒谬又夸张了些。
和郁涵宁分开后,他又继续了自己忙碌得毫无新意的生活。
一开始,郁筠还告诫自己不要走这捷径,但这两天却总不由自主地想起郁涵宁说过的话。
帅点,体贴点,不会给自己添麻烦,也不会威胁到自己的事业。
多好啊!
比哈士奇还要疯狂的周靖言已经耗尽了郁筠所有折腾的精力,甚至还让他脖子上还多了个很久都没消掉的牙印。
郁筠私以为,自己已经没空再去应付一隻新的哈士奇了。
如果能有一个人,真的完美符合郁涵宁所说的各项条件,那他岂不是就可以轻鬆很多?
不过郁筠也只是将它纳入了考虑清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