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鹤并不这么觉得,姜鹤连忙道:「但我对他余情未了,所以,他难得求我办事,我不舍得这个机会。」

宁裴直觉没有什么好事,准备拔腿跑路,姜鹤哀求:「所以好师弟,帮我这个忙行不行?」他晃着手机万分卑微:「正好我也能再获得一次和他说话的机会。」

宁裴怔住,恍然想起那一个半月的时间里,大半夜躺在床上等待消息的自己。

他进大学以来,姜鹤帮他许多,不管是生活还是学习方面,宁裴不是知恩不报之人,然而今天到了报恩时间,这报恩方式实在是为难他,犹豫许久,在姜鹤万般期待的目光中,宁裴无奈答应:「知道了。」

宁裴一下楼,姜鹤拨通白川电话,当真是激动且充满期待的,他没撒谎,不过更重要的是宁裴。

姜鹤不能确定周厌是否那个系铃人,总归宁裴提起他的态度是不一样的——虽然宁裴语气平静,可眼神却不会骗人,那分明就是在逃避。

死马当活马医,宁裴的病总该得到真正的疗愈,更何况,逃避可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而另一边,白川得到姜鹤的抱歉两个字,万分苦恼地转头掖好周厌身上的毛毯,岂料周厌突然握住他的手腕,白川吓了一跳,问:「你没睡着?你手怎么冰成这样?」

周厌当然没睡着,即使他昨晚一晚没睡,现在也毫无困意,被胃痛搅动的,被神经牵扯的,尤其是在听见那一声「抱歉」之后,他用嘶哑的声音问:「他不来?」

天堂和地狱,也不过这两句话之间了。

「谁?」白川反应几秒:「你说姜鹤朋友?不来。我看看还有没有人能差遣,总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

周厌立马变了态度,甩开白川的手,把脸埋进毯子,「我一个人也死不掉。」

「谁怕你死不死,还不是怕明天头条是TUT明星选手半夜进急诊孤零零半死不活,当真受到圈内排挤?」

「不是事实?」周厌虚弱成这样还嘴上不饶人,着实把白川气到,也不知道当年那个一心只有训练的小孩儿到底是怎么长成谁如今这副性格。

白川急着回去,不和他多言,翻找一圈,最后翻到一个名字,看见了希望,「唉陆杰应该有空吧,他不是就在附近大学?」

白川知道陆杰是周厌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陆杰考上大学那会儿周厌曾和他一起吃饭,就是那次,不知谈及何事,周厌喝酒喝成胃穿孔,差点刚成年没多久命丧黄泉,也是那时候白川留了陆杰号码。

周厌不再理他,任由他去,干脆装死,不一会儿,听见白川打完电话,又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没过多久,又有另一个脚步声进来,在他身边坐下。

陆杰来得这么快。

恰好周厌口渴,不愿自己动弹,差遣陆杰:「给我倒杯水。」

许久没有动静,倒是传来键盘声,陆杰什么时候这么好学,外出还带着电脑,给谁做模样,周厌不耐,掀开毯子一角,然而只睁开半隻眼,就知坐他旁边之人不是陆杰。

对方穿一身白色羽绒服,领口高过下巴,遮住下半张脸,柔顺的短髮遮住耳侧,和从前一模一样只要坐着就是挺拔姿势,不过身形拔高不少,应当也瘦了些,羽绒服显得宽大,就算包裹再严,周厌也能认出。

这人不是宁裴又是谁。

周厌愣住,心臟剧烈跳动起来,那种美梦成真的感觉令人慌张,恍如梦境,然而一想到阔别五年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让他倒水,周厌狠狠厌弃自己方才为何没先看一眼,他张了张嘴,宁裴却在这个时候看了过来,周厌差点忘记呼吸。

「你手边有水。」宁裴未看周厌,看的水杯,他在回一封重要邮件,暂时无暇顾及周厌,就算有暇,倒水也不应当是他做的事,他答应姜鹤过来看人,没答应照顾人,说完,他又把注意力放回邮件,没戴眼镜实在有些看不清,只能尽力眯眼辨认细小字体。

那杯水是白川留下,已经冷掉,周厌用未插针的手去拿,握在杯身带着掌心冰凉,他抿一口,然后满杯下肚,手却在发抖,不知此刻该想宁裴和他说话了,还是该想宁裴全然不顾他生着病喝冷水。

不过能有这一句话,周厌竟然觉得满足,毕竟过去五年只能在梦里听见,在手机视频里听见,这么多年过去,宁裴说话还是这般让人心动,周厌暗暗一笑,瞥见宁裴专心致志打字,不想打扰他,又无法平静下来,几次三番翻身,把身上毯子翻到地上,终于吸引宁裴注意力。

宁裴回头一看,周厌里面只穿毛衣,外套脱掉了,靠在躺椅上,毛衣松垮,露出分明锁骨,这么多年过去,他居然瘦了这么多,好歹相识又一起长大,总不能见他在这活活受冻,宁裴只好替他去捡毯子,只扔他身上,生疏询问:「过敏了吗?」

已然是接受朋友或者比朋友更亲密的人的委託而照顾不熟的人的态度。

周厌却受宠若惊,不敢正眼看人,盯着天花板说:「没有。」

还是无法避免去观察他,看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确实没有过敏迹象,只不过一脸病态脸色惨白,宁裴低低应一声,然后继续回覆邮件,此时速度却慢了下来,没办法,见到故人总归会被打扰,他想过去十几年都没见过周厌这般虚弱模样,怎么现在就让他见着了。

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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