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快而稳地走过去,围在老爷子身旁的人自觉地散开了点。
裴老爷子近距离打量着他,越看越觉得满意:「长得真俊,气质也好,听阿野说你是一名舞蹈家是吧?」
「舞蹈家还不敢当。」夏书衍微微一笑,「我是一名中国舞舞者。」
「哇!漂亮哥哥好厉害!」裴棋悦十分捧场,踞起脚尖转了个圈圈,「悦悦也会跳舞哦!」
众人纷纷被逗笑了,气氛变得活跃起来。
裴老爷子笑呵呵道:「搞艺术好啊,咱们老裴家就缺有艺术细胞的人。」
「爷爷,您这话说的不对。」裴鸣野往一位气质华贵的女士身旁靠了靠,「我觉得我妈就挺有艺术细胞的。」
周女士伸手点了点儿子的额头:「你呀,净学了油腔滑调。」
「我说的是真心话。」裴鸣野转眼看向夏书衍,「眠眠,这是我妈妈。」
夏书衍反应极快:「阿姨好。」
「小夏,你好呀。」周女士笑盈盈地招了招手,「来,阿姨给你介绍一下大家。」
夏书万行乖乖站过去,挨个叫了一圈的人。
那些亲戚显然早有准备,塞给他的红包一个比一个厚实,他手里实在拿不下,只好让裴鸣野帮忙分担。
裴鸣野趁人不注意,悄悄跟他咬耳朵:「眠眠,咱们要发财了。」
夏书衍唇角微扬:「是我发财了。」
「好啊。」裴鸣野压低嗓音回道,「那你包养我吧。」
夏书衍斜睨他一眼:「正经点。」
晚宴时,夏书衍和裴鸣野一起坐到了主桌。
裴家人长相都是比较出众的,但两人坐在那里依然惹眼,频频有人将目光投向他们,私下猜测这位陌生的青年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坐到主桌上去。
夏书衍也见到了男友的父亲,裴家的现任当家人裴奕宏。
裴奕宏年过四十,相貌英俊端正,气势不怒自威,身上有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
但与此形成反差的是,周女士嗔怪地看他一眼,他就立即放下了酒杯。
「看见没,我们家是祖传的怕老婆。」裴鸣野靠近夏书衍耳畔,悄声说道,「以前我奶奶在世的时候,我爷爷也怕我奶奶。」
夏书衍笑了笑,轻声问道:「那你怎么不怕我呢?」
「我怎么不怕你了?」裴鸣野借着桌布的遮掩,偷偷摸摸去牵他的手,「你叫我快一点,我可绝不敢慢。」
夏书衍脸颊一热,雪白的耳垂迅速变红,使劲掐了一下握住自己的大手。
大庭广众之下就说荤话,这人真是越来越不害臊了 … …
宴席散尽后,夏书衍被周女士单独叫到一旁。
周女士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隻精緻的首饰盒,塞进他手里:「小夏,这是阿姨送你的见面礼。」
「谢谢阿姨。」夏书衍打开首饰盒,里面放着一隻晶莹剔透的玻璃种翡翠手镯。
他阖上首饰盒:「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收。」
「哎呀,小夏你听阿姨说。」周女士拉过他的手,语气温温柔柔道,「你是阿野认定的人,也是我们认定的人,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有什么不收的?」
「是啊,小夏同学你就收下吧。」一旁的裴奕轩走过来,打趣道,「不过你收了嫂子的宝贝手镯,就不可以抛弃我那傻侄子了啊。」
裴鸣野一个箭步蹿了过来:「小叔,你说谁傻呢?」
裴奕轩「哈哈」大笑:「你不傻吗?」
夏书衍看向裴鸣野,用眼神寻求帮助。
「让我看看,我妈拿出了什么好东西?」裴鸣野接过首饰盒,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就一手镯,我妈送你了你就收着呗。」
夏书衍:「… …」
「妈,今晚我们就不走了。」裴鸣野揽过他的肩膀,「我先带眠眠去我房间休息了啊。」
周女士含笑点头:「去吧。」
裴家老宅子大得离谱,夏书衍跟着男朋友走了好一会儿,终于来到他的卧室前。
裴鸣野推开房门,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老婆请进。」
夏书衍走进房内,目光四下打量一圈,被一个玻璃展柜所吸引。
他走过去,抬手拿起一张相框,照片上是更青春稚气的少年裴鸣野,眼睛清澈而明亮,一隻手举着金牌,脸庞上的笑容意气风发。
「这是我以前拿游泳奖牌时拍的照片。」裴鸣野简单介绍道,「自从我重新开始游泳,我妈又把它们摆出来了。」
夏书布行放下相框:「你妈妈很爱你。」
「是,她很爱我。」裴鸣野走到他身后,抬手圈住纤细的腰,「所以她会像爱我一样爱你。」
夏书衍心底一片柔软:「嗯,我知道。」
裴鸣野贴着柔嫩的脸颊来回蹭,话题一转:「眠眠,我们一起去洗澡吧。」
夏书衍按住不老实的大手:「我晚上吃多了,得先去消消食。」
「消食?」裴鸣野用炙热的掌心揉了揉平坦的小腹,含着雪白的耳垂模糊不清地笑,「待会儿老公帮你 … …」
夏书衍想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我刚才过来时看见泳池了,你陪我下去游两圈?」
「游什么——」裴鸣野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欣然同意道,「好啊,我给你找我以前的泳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