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书衍发现他的动作,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不是不见面了,我们每天还要一起上课的。」
卫溪扁了扁嘴:「这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啊?」正在收鞋的裴鸣野刷地一下站起来,语速飞快地反驳道,「你们上课都是从早上到晚,我见不着眠眠的时间比你还多呢。」
卫溪没接话,转身握住夏书衍的手,说得情真意切:「夏夏,你要是在外面住得不舒服,记得回来,你的床位我一定给你留住。」
裴鸣野走过去,一把将人揽回怀里:「这你就放心吧,眠眠一定会住得非常舒服,舒服得乐不思蜀!」
夏书衍:「不要乱用成语……」
很快,他们把东西都搬上了车。
临走前,卫溪忍不住衝上前来了个熊抱,嗷嗷假哭:「夏夏,你真的要抛弃我了呜呜呜……」
夏书衍也有点不舍,摸了摸他的脑袋:「好了好了,明天见。」
裴鸣野不爽地龇了龇牙,忽然灵光一现:「卫溪,我给你介绍个对象要不要?」
卫溪愣了一下,从夏书衍怀里探出头来,一脸怀疑:「你会这么好心?」
裴鸣野越想越觉得可行:「我说真的,我们体育系男的那么多,你看上哪个我都能给你介绍。」
卫溪这才意识到他来真的,犹犹豫豫地回道:「不用了吧……」
裴鸣野趁机拉过夏书衍,继续说道:「你要是都看不上,我还有其他兄弟。」
卫溪突然变得扭捏起来:「真不用……」
夏书衍反应过来:「卫溪,你是不是已经有对象了?」
「他还不是我对象——」卫溪话说到一半又顿住,打马虎眼道,「再说再说,以后再说……」
夏书衍和裴鸣野对视一眼:「那我们先走了。」
没过多久,两人就抵达了小区门口。
裴鸣野力气大,一手拎两个行李包,走路都不带一点喘。
夏书衍推着行李箱跟在他身后:「要不分两次搬上去吧。」
「没事,才这么点重。」裴鸣野扭头露出笑容,「你对象力气大着呢。」
夏书衍不由想起自己每次都被他轻轻鬆鬆抱起来,尤其是在某种时刻,面对面像抱小孩一样颠……
力气确实很大,他白担心了。
一进门,夏书衍就发现家里似乎和上次来时不太一样了。
客厅的餐桌上铺了一层乳白色的桌布,中间放了一瓶娇艷欲滴的插花,甚至能嗅到新鲜的露水气息。
再仔细看一眼,家里还换了一些摆件,地毯也由深灰色换成了暖黄色,整体风格从简奢的冰冷质感变得起来。
裴鸣野将行李堆在墙角,走过去一把将人抱起来,撒欢似的转了一圈。
夏书衍伸手扶住宽平的肩:「干什么?」
「高兴!」裴鸣野仰脸望着他,眼角眉梢皆是难以形容的喜悦,「我太高兴了,眠眠。」
「我也很高兴。」夏书衍被他的兴奋所感染,微微翘起唇角,「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裴鸣野怔了怔,心臟霎那间几乎快要跳出胸膛:「家?你说家?」
「嗯。」夏书衍重复道,「是我们两个人的家。」
裴鸣野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抱着他就开始在客厅里跑圈。
以前在他心里,这里只是一套房子,他平时都想不起来。
但今天,这套房子有了真正的意义——家。
「裴鸣野。」夏书衍哭笑不得,说话声音都不太稳,「你再乱跑下去,我要考虑给你栓根绳子了啊。」
「栓吧!」裴鸣野停下来,用身体将他压进沙发里,语气认真得不行,「把我栓起来,让我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
夏书衍抬手理了理汗湿的额发,开笑道:「不行,你还要赚钱养家呢。」
「哦对,我还要赚钱养家。」裴鸣野信誓旦旦道,「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在舞台上闪闪发亮!」
夏书衍眉眼弯弯:「这么好?」
「我说真的,眠眠。」裴鸣野用脸颊蹭了蹭柔软的手心,「有我在,你不需要有任何顾虑,只要去追寻你的梦想就好。」
夏书衍轻声问道:「那你的梦想呢?」
裴鸣野沉默了几秒,坐起上半身来:「我想重新开始游泳。」
夏书衍也坐了起来:「这很好啊,你那么喜欢游泳。」
「其实一开始我很犹豫,因为我已经错过了游泳的最佳时机,就算我现在再怎么努力,可能也出不了很好的成绩。」裴鸣野转脸看向他,「但是我一想到你为了中国舞可以放弃练习十几年的芭蕾,我忽然又有了勇气。」
「做一件事情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夏书衍握住身侧的大手,「无论最后能到达哪里,你在做你所热爱的事,就不算辜负自己。」
裴鸣野喉头微哽:「眠眠……」
「再说了,你才刚刚迈入游泳运动员的黄金年龄。」夏书衍宽慰道,「你的体能条件正处于巅峰状态,很多专业运动员都未必能达到你的水准。」
裴鸣野反手握住他:「真的吗?」
「你对自己的体能没有概念吗?」夏书衍嘆了一口气,「你能折腾我大半夜,第二天还跟没事人似的照常训练,而我却要缓好半天。」
他有时候也感到迷茫,到底是他们之间体力差距太大,还是体位造成的不同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