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而漫长的几秒后,白芷兰终于放弃敲门,转身离开了门口。
也就是在这一瞬,夏书衍眼里氤氲的水汽坠落下来,脑海中也炸开了烟花。
他双腿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又被裴鸣野握住一把细腰压在门板上。
「老婆……」裴鸣野低头吻他,将火辣辣的舌头餵进他嘴里。
一股奇怪的味道在唇舌间蔓延开来,夏书衍偏开脸想躲,又被掐着下颌转回来,继续深吻。
直到口腔里都是彼此的味道,裴鸣野才鬆开他,哑声笑道:「眠眠,刺激吗?」
夏书衍努力呼吸新鲜空气,喘着气骂道:「刺、激……你个头……」
「不刺激吗?」裴鸣野握住他的手,带着一起往下,「可是小眠眠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夏书衍缓过神来,手上一使劲。
「嗷!」裴鸣野登时叫了一声,「老婆,你你你、你怎么能——」
「老实呆着。」夏书衍一把推开他,「等会儿再跟你算帐。」
裴鸣野下意识伸手去拦:「你要去哪儿?」
「这是我家,我能去哪儿?」夏书衍瞪他一眼,「我去看看我妈,找我有什么事。」
含情带春的桃花眼瞪人也没什么杀伤力,裴鸣野甚至有点受用,不要脸地问道:「我可以一起去吗?」
夏书衍拍开那隻大手:「你想死吗?」
大半夜的爬阳台进他卧室,被他爸妈知道了,裴鸣野在他们心里的形象会变成什么样就不好说了。
「也是。」裴鸣野悻悻地收回手,小媳妇似的眼巴巴地看着他,「那你快点回来,我等你哦……」
夏书衍:「……」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擦了擦唇角,确定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后,将门打开一条缝走了出去。
虽然白芷兰跟夏新荣关係有所缓和,但是两人毕竟离婚了,白芷兰单独住在客房里。
夏书衍敲响客房的门:「妈妈,您刚才找我?」
很快,房门打开,露出一张清丽的脸:「眠眠,你还没睡?」
「刚才您叫我的时候,我在洗澡。」夏书衍解释了一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白芷兰转身走进房内,「就是想起来,压岁钱忘了给你。」
夏书衍跟着走进去:「您给我准备了压岁钱?」
「是啊。」白芷兰取出两个厚厚的红包递给他,「一个是今年的,还有一个是补去年的压岁钱。」
夏书衍接过红包,眉眼弯了弯:「谢谢妈妈。」
白芷兰看着儿子,有些迟疑地问道:「眠眠,你希望……妈妈和爸爸復婚吗?」
夏书衍唇角笑意微滞,抬起眼眸:「我希望您快乐,希望您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白芷兰眸光闪动,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夏书衍上前一步,主动抱住她,轻声说道:「无论你们是在一起还是分开,你们永远都是我的父母。」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拥抱过对方了,他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比他的妈妈高大好多了。
白芷兰不由闭上眼睛,抬起微颤的手拍了拍儿子的背:「好,妈妈知道了……」
夏书衍鬆开她:「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
「嗯。」白芷兰调整好情绪,「回去睡吧。」
夏书衍转身往门口走,又听身后传来一句问声:「眠眠,你跟那位小裴同学怎么样了?」
他脚步一顿,低声回道:「挺好的。」
白芷兰斟酌道:「如果你们是认真的,妈妈就找个时间跟你爸爸沟通一下。」
「谢谢妈妈。」夏书衍回过头,「我们是认真的,认真想在一起过一辈子。」
「唉……」白芷兰嘆了一口气,语气怅然若失,「你们还小,一辈子那么长,哪能这么肯定?」
「那就……」夏书衍笑了笑,「珍惜当下的每一分每一秒吧。」
夏书衍回到卧室时,发现房间里没有人。
他心里一咯噔,快步走到阳台处往下看。
就在这时,他听见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不成调子的男低音哼唱。
夏书衍暗自鬆了一口气,敲了敲玻璃门:「你在洗澡?」
「对啊!」裴鸣野的声音传出来,「眠眠,我没带衣服,你帮我拿件睡衣进来吧。」
夏书衍思考了一下两人的尺寸差距,从衣柜里翻出自己最大码的衣裤,走回浴室门口:「这是我最大号的衣服,你试试能不能穿上。」
「浴室门没关。」裴鸣野回道,「你给我送进来吧。」
夏书衍推开虚掩的浴室门,迎面就是块垒分明的八块腹肌,水珠子在麦色腹肌上滚动,滑至两条性感至极的人鱼线,消失在……
儘管他们已经做过了最亲密的事,但他还是没适应这种视觉衝击,耳根一热,将衣服放到架子上,转身就要走。
下一秒,一隻湿漉漉的大手掐住他的后颈,将他抓了回去。
他们在花洒下接吻,四处飞溅的热水汇聚成水流,淌过身体的每一处……
一个小时后,裴鸣野用宽大的浴巾裹着浑身透着粉红的小猫放到床上。
夏书衍嗓音绵软:「你今晚要睡我这里吗?」
「当然。」裴鸣野也躺上床,「这么晚了,你舍得狠心赶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