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一头白毛,他哪怕稍微动一动,都能引起老师的注意。
可能是老师们都听说过他,每门课第一次上课时,点名都要在他这停顿一下。
然后就是好奇地看他头髮,甚至叫他起来用法语交流几句。
更有调皮的老师,说「我记住你了,我的课要满勤哦~」
好的。白高兴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想当年班上一个染了头绿毛的女生也是,每每上课老师都要看看她来没来,没来就点名。
这种上课绝壁会被叫起来回答问题的情况,连带着他的舍友们也遭受了不少「照顾」,一来二去,他们宿舍四人也最先被全班同学认识了。
课程表还有两个班合起来上的那种大课,最开始,另一个班的人都状似无意地从他座位旁边走过,意图明显得掩饰不住。
后来就好一些了,但老师们对他好像很青睐——不知道是不是标籤是「从国外回来」的原因,遇见专业相关问题,别人答不上来,就喜欢挑他答。
「不能光薅我一个啊。」走进食堂,白高兴拿了个餐盘,对周围看过来的眼神熟视无睹,随口感嘆。
「等过了这星期就好了,老师也有新鲜感。」王雪安慰道。
「没事,明天就高数课了,高数总不可能光叫你了。」杨卷说。
杨卷这个Flag立的好。
第二天坐在教室,白高兴看着讲台上那名白髮苍苍的老人时,忍不住沉默了。
这是什么巧合??
老人没再穿楼下那套宽鬆的练功服,而是衬衫长裤,打扮精神又整洁,要不是那头花白的头髮,还以为是个年轻教师。
按理来说语言类专业不学数学,但高数在江城大学被划为基础公共课,怎么也得学一年。
这对能考进江大的学生来说不成问题——都能考这所学校了,哪个不是数学考一百三四五的。
一上讲台,任老就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黑板上:任骄书。
然后留了一串邮箱。
写完这些,他把粉笔撂在桌上,笑眯眯地说:「没有电话哈同学们,打电话我听不见,你们有事给我发邮件就行。」
然后他开始讲故事。
任骄书虽然是教数学的,但表述能力也很惊人,他滔滔不绝地从自己的教学成绩讲到自己的教学习惯,简单明了地跟学生们表达了一个观点:好好学,不然给你丫挂了。
从这些话语中,白高兴听出任老是退休被返聘回来的教师,因为退休后这一年觉得确实没事干,于是同意了学校的请求。
任老让同学们翻开书本。
不点名了吗?白高兴鬆了口气,认真听起了这堂课。
然而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下课出教室的时候,白高兴发现任老拿着书站在门口,笑眯眯地像是在等谁。
……好像是在等他。
目光撞上的时候,白高兴就知道对方要对他说话了。
「小白啊。」老人目光慈祥,语气透露着惋惜,「怎么没报数学类的专业?是不喜欢吗?」
这,这话没法答。
白高兴只能硬着头皮,「啊……感觉这个专业更适合我。」
好在任老只是单纯地聊两句,他拍了拍白高兴的肩,「我家小乖还挺喜欢你,下次再来看看它啊。」
说完就优哉游哉地走了,还跟过路跟他打招呼的同学点头回应。
「你居然认识任教授?」有同学过来八卦,「太牛了吧?」
他也没想到任老先生这么牛。
在看到高数书的主编是任骄书的名字时,他就发现此人并不简单!
不过……估计谁也想不到养了一隻骂骂咧咧八哥的老头,真实身份是知名教授吧。
……
周五过完,就到了双休日。
「你们周末有什么打算吗?」王雪在椅子上转过头问。
「去图书馆吧。」严明说。
「宅着打游戏。」杨卷想都没想。
「我准备回家待两天。」白高兴道。
此话一出,得到三人的注目。
「家在本地也太好了。」杨捲髮出羡慕的声音。
四个人里,严明是外省来的,杨卷和王雪则是别的市的。
王雪遗憾道:「那就没法一块吃饭了,我想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店。」
杨卷:「懒得动。不过你想去也可以。」
严明说:「高兴不在,咱下次再去吧。」
白高兴一愣,连忙道:「你们三个去就行,不用非带着我。」
「嗐,没事。」王雪说,「聚不齐人叫什么事啊,等你。下周你还回去吗?不行就找个下午没课的晚上吃。」
盛情难却。
白高兴果断:「下周就不回去了。」内心:只好委屈男朋友自己在家了。
远在片场的黎谱打了个喷嚏。
枚有树凑过去关心:「这边空调是不是有点凉了?别感冒了。」
「没事。」黎谱接过枚有树递过来的外套,心思已然全飞到今天晚上。
今晚,大白就回来了。
黎谱唇角止不住地上扬,周围工作人员见了,不由得感嘆:「黎老师今天心情挺好啊!」
听见周围话语的枚有树:「……」
忽然想起来黎哥说过大白今晚回来。
一口狗粮给他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