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每每想到这种期待落空的感觉,他就有点心慌。
孙导深吸了口气,摘下帽子狠狠抓了抓头髮。
希望这次真的能行吧。
……
下午两点,准时开始台词教学。
「一般来说,擅长学话的品种熟悉一个词是很快的,难就难在大白需要说的是句子,而不是几个简单的词。」
训导员拿着台词本,指给黎谱看:「比如大脑袋说的那句词,全句是『皇后娘娘说了,今夜子时,荷花池,若是无人,就要他好看!』」
白高兴愣了一下,后面就俩字啊?
训导员笑了笑,「本来是『不得好死』,孙导怕鹦鹉学会了以后说话不好听,就改了一下。」
「……」也是,哪个主人想听自家鹦鹉天天在耳朵边小声叨叨不得好死。白高兴下意识看了眼黎谱。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点了一下头,示意继续。
「然后,教学的话,我们会先跟鹦鹉重复很多次全句,让它有『听』的意识。要注意这里不能断开,因为它们不明白先后顺序,如果断了,说出来就容易颠倒。」训导员继续道。
「等大白有意识地想学发音,嘴里开始吐出含混的字时,第一步目标就达成了。」
黎谱沉吟,「能发音需要多久?」
「黎哥你不知道?」小伊惊讶,「大白在家说话多久才能说清楚一句话,你没印象吗?」
在大白进组之前,作为训导员的他就已经具体了解过这隻鹦鹉的说话内容。不得不说,一听就知道大白是对说话非常熟练的那种,不知道背后教他的人付出了多少心血才教得这么优秀。
「没有。」黎谱淡淡地说,「它每次开口,说出来的话都很流畅。」
???
小伊震惊地看着架子上白色的大鹦鹉。
可能吗?不会是主人滤镜吧?
但他还是决定相信一次,「一般看天赋,每隻鹦鹉都不一样,聪明的大概三天到七天。」他顿了顿,「那我开始了。」
「好。」黎谱点头。
白高兴看着年轻的训导员慢慢走到自己面前,蹲下身来看着他,用儘可能温和的语气:「大白,等下要认真听课哈。」
嗯……我儘量在不那么恐怖的范围内配合你。
白高兴挠了挠下巴颏,思考到底几天学会才比较正常。
三天?五天?一周?
要不还是晚一点吧,省得吓人。
却听训导员鼓励他说:「加油啊,都背过了才能试拍,不然你都没有看摄像机的机会。」
这么严格!?
白高兴的羽冠抖了一下,决定还是三天内搞定好了。
训导员教得很认真,白高兴偶尔逗一逗他,说出风马牛不相及的词语,但很快,他很够意思地吐出「皇后娘娘」四个字。
「比预想中快多了。」训导员吐了口气,「接下来……」
「干嘛!!!」
黎谱正垂眸看着剧本,突然听见撕心裂肺地嘎嘎声,然后就是一句吐字无比清晰的吶喊。
他连忙抬头,望见震惊的一幕:刚才还好好的训导员此刻狼狈地举着双手,白色的大鹦鹉狂扇翅膀竭力往上扑棱,爪子却薅着他的头髮。
房间里,鸟毛和头毛一起纷纷落下。
黎谱赶忙起身来到训导员身旁,一边唤着「大白」一边伸手将其抓住揽在怀里。好不容易才在怀里安抚下来,黎谱抬头问道:「怎么了?」
小伊龇牙咧嘴地揉了揉火辣辣的头皮,没血,「没事,可能大白还是害怕。」
你还好意思说!
白高兴窝在黎谱怀里瞪他。
鬼知道他看见这人上一秒还在好好说话,下一秒就抱住他还把嘴贴过来有多恐怖!
变态吗!??
看着黎谱依旧不解的表情,小伊又按了按刺痛的嘴角,解释道:「我本来想让大白感受一下吐字的感觉,声带震动也能带给鹦鹉发音上的刺激,结果它就开始蹬我。」
「不过。」他竖起大拇指,「刚才那句『干嘛』说得很不错。」
「……大白可能不是很适应和陌生人接触。」听完这个理由半晌后,黎谱开口说道。
「也是。毕竟这才第一天。」小伊打算今天先放弃这个操作,「往后我跟大白熟悉熟悉再说。」
黎谱想了想,托起怀中雪白的鹦鹉看了看,只觉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十分可怜。
他看了整理鸟毛的训导员一眼,又摩挲了一番鹦鹉有些呲毛的飞羽边缘,主动道:「让我试试吧。」
「也行……?」训导员愣了愣,头一次见有明星愿意亲自教学,感嘆这可能就是工具鸟和真用心养的差距,于是教起了他如何去做。
「嘴巴贴在喙上让它感受吐息,还有喉咙的震动。」小伊指了指自己的喉结处,示意黎谱在哪个位置。
白高兴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黎谱靠得越来越近。
这么一张脸,贴在近的距离实在震撼,他呼吸一滞,忘了挣扎,也没有意识挣扎。
然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侧脸。
「这样?」
低沉的声音,还有……温热的吐息。
紧接着,柔软的触感在他脸上擦过,他又被按着脑袋,贴在了什么凸起微硬的地方。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