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袋?他脑袋不大啊?
白高兴迷惑地试图往自己头顶看,难不成是羽冠太蓬鬆?
接着,他看见女人回头招手,「大脑袋!放心,我还是很爱你的。」
色彩花里胡哨的鹦鹉斜楞着眼,高冷地看着她。
原来是鹦鹉叫大脑袋。
噗——脑袋是挺大的。
白高兴差点憋不住。
黄莎青又转过头来:「我好喜欢白色,说实话,白色和皇后这个角色更搭,只不过这么一大群动物演员里,就大脑袋能把台词说完整。」
说着,她往后退了两步,一隻手捏着一颗白色的东西伸上去,跟黎谱和训导员示意,「看我这两天的成果——大脑袋,来,皇后娘娘。」
白高兴这才发现她手里握着一把瓜子。
五彩大鹦鹉抓住瓜子,脑袋歪了歪,开口是略粗哑的声音,「皇后娘娘说了,今夜子时,荷花池,若是无人,就要他……嘎!」
呃呃呃,这么粗暴?要他嘎了?
白高兴一惊。
却见黄莎青嘆了口气,「唉,这句又没说完整。」
女人把瓜子放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头看向白高兴,「大白呀,到时候你得背过这句。」她握了个拳,作出加油的手势,「好好努力!」
白高兴扇了扇翅膀。
其实早就背过了。
在那漫漫长夜里,陪读的时光历历在目,简直和考学有一拼。
想到这,白高兴抬头望向黎谱,却正好与对方撞上视线。
从男人眼里,他好像看见了对他的信心。
嗯,事后怎么不得坑他点奖励?
正当两个训导员交流大脑袋究竟为什么总嘎的问题时,孙导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门口。
「黄老师,我正好想找你——哎,黎老师,你也过来了?」对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看见两人后面色一喜,「那太好了!」
他咳了一声,询问了大脑袋的情况,得知它依旧说嘎后嘆了口气,对两人正色道:「这场不能再拖了,最多三四天,再往后花就要开了。」
两个训导员对视一眼,「那……主要教会大白?」
孙导摇头,「大脑袋和大白两手抓,总得有个能用的。」他的表情有些不确定,没办法,大白来得时间太短,一隻鸟,要让它熟悉演员、熟悉场地、背台词、明白暗号找准时机说台词,想短短几天搞定,太难了。
这边,黎谱跟黄莎青要了点瓜子,递了一颗给笼里的白色鹦鹉吃。
「这样,黄老师。」孙导说,「我想请你跟大脑袋把那段表演一遍,给大白看看,让它熟悉熟悉。」
早该领盒饭·就差这段·快要演吐了·黄莎青爽快应下:「没问题。」
白高兴感觉面前的景色一转,笼子被放到了桌上。
紧接着,一抹绀色影子凑近,是黎谱坐到了他身旁。
「然后。」他看见孙导朝这边看过来,说道:「等今天事都忙完,下午我再跟大白讲讲戏。」
讲戏?
白高兴眼底露出怀疑。
跟一隻鹦鹉?
你确定?
作者有话说:
大白:迷惑豆豆眼
黎谱:习惯就好
第54章
表演很短暂,也很精彩。
饰演皇后的演员演了两个人的戏份,剧情里,女主听见鹦鹉学舌,掌握证据后,带皇帝来长宁宫质问,宫女支支吾吾,却让皇后养的鹦鹉把阴谋吐露了出来。
上一秒还是清冷自矜的皇后,下一秒就是红了眼圈的宫女:「皇后娘娘她——」
仿佛按下开关一样,大脑袋开始说话:「皇后娘娘说了,今夜子时,荷花池,若是无人,就要……嘎!」
白高兴一呆,一模一样的台词,这次还少说了一个字。
所以为什么总是嘎?
他好奇地探出脑袋往上看,试图听听这隻「同类」有没有说鸟话。
黄莎青在一旁气馁道:「孙导,你看吧。」
孙导也头疼地嘆了口气,对黎谱道:「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只要大白能快点记住那几句台词,大脑袋就可以换下来了。」
他顿了顿,「大白刚到,对环境不熟悉,不知道状态行不行……这样,你的戏先挪到明天,等下小伊带它的时候你也在旁边盯着,这样都能放心。」
黎谱略微低头,笼内,雪白的鹦鹉似乎还不知道自己身负重任,对另一个同类十分好奇。
看了一会儿,黎谱收回视线,「好。」
在这之后,白高兴被黎谱提着,跟着训导员在长宁宫及附近逛了一圈。
训导员着重让他熟悉长宁宫门口和附近的花丛——这将是他被高高挂起的地方,然后是附近的门和道路——据说是以防万一,万一他真的飞了,还能记得附近的景象。
很快,白高兴被拎回了鸟房。
第一件事就是被放出来,他舒展了一下翅膀,光明正大地听饲主和训导员的对话。
「是这样。」训导员小伊神色郑重,「拍摄时是肯定不会给大白关在这种笼子里,它要在没有栏杆的那种架子上,就跟今天大脑袋站的那个一样。」
他拿过一个样品,是金色的吊式站架,只有一根横杆和两根竖杆,挂着同样质地的金色链条,两端用金丝圈成圆,里面放着玉质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