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伴着车里慢节奏的歌,一字一句地说着这些话,声音低低的,带着诱人的温度。
「我会在夜幕降临的小院儿弹着吉他给你唱歌,星星和月亮都会来装点我只献给你的舞台;我会在大雪纷飞的清晨起个大早去给你买雪山玫瑰,连同雪花和我的真心一起摆在你的床头;我会成为那个永远站在你身边的人,无论你去哪儿、飞多高,我都会给你留一盏灯等你回家。」
这些话说完车厢里一阵沉默,过了好半晌,转向灯滴答滴答的声音响起时,钟度才笑了笑说:「我已经那么爱你了,你怎么还总是让我憧憬未来呢?迟老师是何居心啊?」
迟远山打着方向盘笑了笑:「给你画大饼呗,让你离开我一分钟都觉得可惜。」
钟度笑着把目光转向窗外。不知不觉中北方的春天已是一片绿意盎然,处处都是新生的嫩芽儿,他说:「我们去给松青他们买礼物吧,这段时间有点儿累,迟老师该带我回家了。」
「行,你说去哪买吧。」
迟远山答应得痛快却没想到钟度逛个街能逛出搬家的气势。
开始选礼物之前,某钟姓男子先进了一家卖箱包的店推了两个大号行李箱出来。迟远山都看惊了,问他:「你这是要干吗?」
「我要买礼物啊,不然拿什么装」,钟度理直气壮地说,「这个推着省劲儿。」
迟远山扶了扶额头有点头疼地问:「你想买多少啊哥?」
「松青、宗野、秋悬、秦桑、松亭哥、燕笑语」,钟度当真数了起来,「一人怎么也得买三四份吧?还有李哥、东子再加上店里的服务员……」
「等会儿等会儿」,迟远山抬手打断他,「你要这么买的话我们託运都託运不走。」
「那就开车回,行吗?电影上映后大家都带着亲戚朋友去捧场,我怎么也得带点礼物吧?何况这都是你娘家人,新女婿上门总要讲究些礼数的。」
他越说越离谱了,迟远山就站在一旁抱臂笑着,不打算理他,偏偏钟度还要扮着可怜再补一句:「不瞒你说,我这辈子都没怎么逛过街,今天特别想跟你一起体会一下买买买的幸福,迟老师就不能陪我一次吗?」
明知道他是故意用这种语气逗着玩儿,迟远山也还是立刻说:「走走走,都买都买」。
他现在可听不得这个,尤其是在经历了上午的事儿之后,他现在怎么看钟度怎么像黄在了地里的小白菜,所以别说是逛个街了,就算钟度让他摘星星摘月亮他恐怕都不能有二话。
钟度闻言笑得更开了,迅速朝迟远山迈了一步,摘下口罩飞快地亲了他一下。
迟远山看他一眼,没有考虑当下的环境合不合适,心里还挺美。
钟度此时撑着行李箱随意地站在那儿,身高腿长、眉眼弯弯,儘管被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剩下的那半张也足够引人遐想。他想:「这傢伙还挺帅。」
于是他认命地嘆了口气,接过一个行李箱推着:「走吧祖宗。」
……
钟度这个街逛得格外认真,每一家店都不想错过,这家出来那家进去,看到什么都往迟远山身上招呼。这人今天又放飞自我了,后脑勺都带着雀跃,一点儿不收敛,不被认出来才有鬼了。
彼时,他们在一家卖包的店里,迟远山正跟钟度说:「这款应该适合松亭哥,商务风,给秋悬买那个吧,那个闷骚的包挺适合他。」
手刚指过去迟远山就发现有个小姑娘在偷偷瞄他们,那姑娘自己看还不算还要戳一戳旁边的闺蜜一起看。
他看见了也没什么反应,钟度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竟然还笑着冲她们招了招手,脸不红心不跳的,嘚瑟地像在走红毯。
迟远山「啧」了一声道:「哥咱能低调点儿吗?钟冕现在可顾不上管营销号了,你电影还在上呢回头人再说你为了炒作没下限。」
「说呗」,钟度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们想炒还没有这么帅的男朋友呢。」
旁边的销售员被迫听到了惊天大瓜,脸上却还要装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毕生的职业素养都要毁在钟度身上了。
钟度倒好,完全不在乎她的心臟承受能力,说完还笑着跟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一路这么逛完,两人身上的行头都换了一套,手里也早拎不下了。吃过饭出来天都已经黑了,迟远山摊在副驾上举着手玩儿赖:「我这么金贵又漂亮的手竟然被你当苦力使,这上哪儿说理去?」
事实上钟度拎的东西比他多多了,他纯粹是在找碴儿,偏偏人家男朋友愿意陪他玩儿。
钟度闻言笑笑说:「那这样吧,今晚你什么都别干了,都我来,我们迟老师的手是弹吉他的手,可得保护好了。」
此时的迟远山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答应地乐呵又痛快:「那太好了,那我今天可就等着你伺候了。」
「没问题,不过……」,钟度说着停顿了一下,嘴角勾着一抹让迟远山摸不着头脑的坏笑,「既然说到弹吉他了,迟老师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坦白一下你的隐藏身份啊?我装不知道装得还挺累的。」
「嗯?」
迟远山愣了一下,紧接着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一声:「我靠!」
手握方向盘的钟度笑着耸了耸肩:「抱歉,你的歌我都听过了迟大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