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佩兰不忘握住尤际远的手背轻拍了拍。
两个人在镜头前展示出无比的恩爱,伉俪情深的样子几乎顷刻间就引起了大众的同情心。
尤际远衝着镜头亮出一声哽咽,姿态如严父,而白佩兰则是愁容满面,优雅孱弱的样子就像慈母。
在无数记者争相拍摄记录的现场中,尤际远嘆了口气,当众提起尤眠的名字道:「尤眠,小霖损坏你的作品是不对,佩兰也是爱子心切,想极力补偿一直离开我们在国外的你弟弟。」
「一家人有什么话说不开?」尤际远双眉一皱,语重心长地说:「毕竟我们养了你二十多年,把你看作是亲生儿子。」
「无论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都不该放在网络上让别人看笑话。」
「绣鸣是爸爸一生的心血。」尤际远差点做出哭泣的样子,「你真的要为了那些利益和钱财,将绣鸣牵扯进来吗?」
极其惹人注目的大新闻让在场的相机拍摄声根本停不下来。
「就算爸爸求你。」
尤际远说完这句话,竟当着录像画面就起身走到长桌旁跪了下来!扑通一声响,跪得干脆,跪得利落。
在镜头里又显得跪的可悲。
白佩兰立刻面对镜头做出捂嘴惊讶的表情。
她赶忙起身过去拦住,「际远!」
白佩兰哭泣道:「你做什么!」
尤际远跪在地上,目光紧盯着镜头,似乎此刻被他喊话的人是个多么不忠不孝的儿子,沙哑着嗓音哽咽着悲戚喊了一句:「小眠,就算爸爸求你!」
伴随着白佩兰的哭泣声,尤际远当着镜头一字一句极认真地恳求道:「看在我们二十多年的情分上!放过小霖,放过绣鸣吧!」
第102章
坐满记者的场地内, 闪光灯毫无停歇地亮起闪烁,快门声不绝于耳地拍摄起此刻跪在台上的尤际远的姿态。
站在台旁的董助抬眼一扫,见时机差不多了, 便摆出一副慌乱的表情一步跨上台,跟着白佩兰一起轻鬆地一抬尤际远的胳膊, 把这位哀戚中的父亲扯了起来。
董助替尤际远抚平西装衣摆, 又以极专业的姿态面向记者群,朗声道:「抱歉大家,刚才的照片最好不要发出去。」
尤际远捂着侧脸咳嗽了几声, 眉眼耷拉着沉声道:「失态了。」
董助和其他几位连忙赶上台的工作人员将尤际远和白佩兰扶着坐回长桌后,在绣鸣工作人员的提示下,记者访问环节终于开始。
早就打点过的几位娱报记者率先举起手, 将提前确定好的劲爆问题直接甩了出来。
「请问尤总,绣鸣今日股价连续暴跌跟您刚才所说的事情是相关的吗?或者说我可以问是因为您的儿子尤眠,才导致了绣鸣这一次的企业信任危机吗?」
年轻的董助一起身,状似呵斥道:「抱歉这位先生,这种问题……」
不等他说完, 身旁的尤际远倒是摆出一副和蔼模样, 疲惫地点头, 当场确认道:「是。」
现场气氛瞬间又掀起了一阵高潮,混乱中情绪激动的记者们已经不再按照提前定好的顺序一个个提问, 而是直接抛出了一大堆的质疑,重重地扔在了台上。
「尤眠不久前在网络上放出了一份协议,上面有您的签名和绣鸣盖章,确认他已经跟尤家没有任何瓜葛, 请问这件事您是知情的,对吗?」
尤际远瞳孔一缩,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一个又一个尖锐的问题便扑面而来。
「有知情人士透露,您的亲生儿子白霖在国外享受精英教育,上的名校,光是在校期间自掏腰包办的油画个人展花费就高达上千万……但据大众所知,那时白霖还未被尤家认回,而白霖也没有什么名义上的养父养母,那他大手挥霍的钱财是您给的吗?」
话筒被高高举起。
「那么您是早在相认前就已经在暗地里给白霖资金支持了吗?」
「为什么知道有这么一个亲生儿子不当时就认回来呢?」
「您在尤眠和白霖之间是有所偏心的吧。」
「请正面回答……」
眼看场面即将失控,尤际远和白佩兰慌忙对视了一眼,身旁站起身的董事长助理已经有些慌不择路地高高抬起手做了个下按示意安静的动作。
「大家的情绪我们都理解,今天举办这场记者会就是要解答大家的疑问,恳求各位媒体朋友们给绣鸣一个澄清的机会,我们一个个来问!」
尤际远衝着台旁站着的保安一抬手,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便横着靠近了场地旁,惹得刚才激动万分的记者们都不由得从站着转而坐下。
董助眼底浮现笑意,也不再虚以为蛇,直接遥遥一点,喊起了提前打点过的记者。
那人一起身,立刻将话题拐了个弯,问:「尤总刚才强调了二十年的抚养之恩,字字泣血,想必您对尤眠直接放出那段录音和视频,强调和你们再无瓜葛的时候内心是悲伤的,是吗?」
场面终于又被拉了回来,尤际远长舒一口气,点头沉声说:「是,我自认在这二十年里没有在财物上有任何的亏待,小眠在尤家过着普通人无法企及的优越生活,我给了他最好的成长环境和最好的教育资源。」
「对于这一点,我问心无愧!」尤际远铿锵有力地开口。
快门声疯狂响起,一个又一个提前被安排好的问题被当众提出,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记者会结束后尤际远走出酒店大堂跨入豪车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