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
凌君则轻拍着他背给他顺气:“放心,你不收拾自会有人收拾的。”
刚才在台上,别人看不出就算了,袁老师这个内行却怎么也不可能错漏了杨茜茜这么大的失误。凌君则刚刚就看她脸色不好,显然正憋着劲要回学校再开骂呢。
沈放烦躁地蹙眉:“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跟她一般见识行了吧!”
他扶着凌君则往大门口走,大巴已经停在那里了,看着凌君则在窗边坐好,沈放仰着头叫他:“我在你们学校门口等你,你放学直接出来,我骑你回去。”
凌君则点头说知道了。
人力比不上机器,等沈放骑着车到传习院的时候,大巴车早到了。不过他还是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凌君则才从里面出来……
卸了妆换回常服的凌君则少了一分颠倒众生的魅惑,多了几分少年人的修皙清俊。
“走吧。”他走到沈放跟前。
沈放后座第一回坐人,没想到就坐了个大美人,可惜大美人是个男的。
“你脚怎么样,要不要紧啊?”
凌君则转了转脚腕,不痛不痒:“没事,她还能把我脚踩折了不成?刚刚我们老师还骂她了,说她丢光了传习院的脸,把她都骂哭了。”
沈放撇撇嘴:“该!”
他一开口冷风就往嘴里灌,冻得他牙都痛了。不过才歇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开口。
“我想好第一志愿考哪里了!”
凌君则本是侧坐着,闻言不觉抬眼看向他露出的小半张脸:“哪里?”
“疁城三中!”
凌君则露出一抹浅淡地微笑:“那不错啊。”
沈放接着跟他讲刚在敬老院看戏时坐他旁边的老先生,说得口沫横飞。
“他还夸你了呢!说你是下一个谷晓川……”
“瞎说,我哪能成谷晓川……”
“唉真的啊,我骗你干嘛!”
漆黑的冬夜,两人一路骑着车荡回了苋菓宅,明明是那样寒冷的天气,之后每每回忆起来却仍仿佛能感觉到紧挨着的身体传来的阵阵暖意。
***
其实这章里小攻唱的就是《牡丹亭·游园》一折,我只不过没写出来。
皂罗袍是昆曲曲牌,游园中最有名的一个唱段就是用皂罗袍唱的。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便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 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 烟波画船,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闺门旦,也就是身份高的一般用折扇;六旦也就是身份低的用团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