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溱一边开车,一边拨出那串号码。
对面传来一道女声:「您好,哪位?」
向溱大致说了一下情况:「我是叶矜的朋友—,他出了点事……」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到医院。」
—
一直折腾到十一点半,叶矜才做完所有检查。
他喝了几杯水,终于恢復了一些体力。
「幸好,这种药对身体不会有太大伤害。」面前的女人叫杨子黛,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也是刚刚接电话的人。
「酒吧里比较常见……」杨子黛嘆了口气,「你谭叔前几天处理的一个案子,就是一个去酒吧玩的女生去洗手间的空隙,酒里面被人下了这种药,然后带去开/房了。」
跟chun药还不太一样,这玩意儿会让人浑身乏力,任人为所欲为。
杨子黛问:「你有怀疑对象吗?」
叶矜摇头:「还不清楚。」
杨子黛和负责叶矜父母的谭警官是夫妻,她和叶矜父亲叶温哲是髮小,关係很好,因此对叶矜的事也很上心。
她有些心疼地说:「别怕,你谭叔已经去抓人了。」
叶矜垂眸,抓到了估计用处也不大,这人会交待出幕后的人吗?
显然不可能轻易鬆口。
「谢谢黛阿姨,大晚上还让您跑一趟。」
杨子黛微嘆:「客气什么……你爸妈都不在了,你就算是我半个儿子,都应该的。」
说着,她眼眶泛起了红:「都看你爸妈不在了,就跑来欺负你。」
叶矜安抚了她一阵,说今天只是意外,不会有下次了。
他主要是没想到那个人会拿针剂扎他,但凡打起来他都不怵。
这会儿医院很安静,办公室里就他和杨子黛两个人。
向溱跟着谭警官一起离开了,他见过那个给叶矜注射药物的人,需要前去指认。
叶矜本以为对方肯定跑了,没想到只等了一小时,谭警官就打电话告诉他们,人抓到了。
而作为受害者,他也需要做一下笔录。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所有事情才算结束,后面的审问就是警方的事了。
而这次的最大收穫——给他注射药物的这个人,也是上次给他送纸条的两人之一。
回去的路上,叶矜问向溱:「怎么抓到的?」
「我跟他在客房打起来的时候,拍了他脸部的照片给朋友。」向溱抿了下唇,「然后叫朋友过来盯着他,看他要去哪里。」
这会儿药效下去,叶矜脸色有些发白,不过心情还不错。
「他去哪儿了?」
向溱接到叶矜的求救电话时,刚开车离开别墅。
知道叶矜遇险,他立刻掉头,并为了以防万一叫来了丙强。
向溱带着叶矜离开时,丙强刚好到,盯住了那个袭击叶矜的混蛋。
那人见计划落空,果然跑得贼快,丙强一路开车跟着他,到了上次南郊的废弃工厂。
而且还有个意外收穫,他上次那个同伙也在废弃工厂,两人应该是约定好这里接头。
危险告一段落,向溱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叶矜怎么知道他在别墅的?
会不会是看到他在表演沙画?
那他的谎言是岂不是都要被揭穿了?
向溱心情忐忑,闷闷的,不说话。
叶矜主动说:「昨天钟不云让你晚宴别迟到,我就猜到你今晚可能要跟我到一个地方,想着给你一个惊喜。」
向溱:「……」
惊喜没有,惊吓倒是可以加10086。
叶矜侧眸:「不过在大厅里找了半天都没看见你,还以为你要去的晚宴不是柳家。」
向溱微微鬆了口气,还好没看见他:「我也在的……但一直在侧厅跟人聊事。」
也不算撒谎,他一直在侧厅跟钟不云说话,沙画表演开始的时候才出来。
叶矜:「今晚……」
他本想试探一下向溱对刚才车里事的态度,却见向溱突然抿直了唇。
向溱耳根虽红,但语气很认真:「以后再遇到危险,也要像今晚一样,第一时间联繫我。」
叶矜一怔。
向溱补充道:「不论我在做什么,都会立刻赶来的。」
叶矜哑然,试探的话一时说不出口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悠悠问:「就算又是今晚这种事……也可以?」
向溱:「……」
大脑霎时间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才有了画面——叶矜细/腻的皮肤,柔韧的触.感,还有在他耳边的低/吟……
他帮叶矜弄了那种事。
那么近……那么亲密。
叶矜还捏过他滚烫的耳根,问他是不是也中药了,不然怎么这么红。
向溱闭了闭眼,握着方向盘的手紧张到冒汗:「对不起……今晚的事我会当没发生的。」
明明是叶矜主动的,向溱的反应倒是像他主动在冒犯。
叶矜见他不像是有反感、要疏远的意思,也鬆了口气。
「溱哥不用想太多,就当是朋友之间的互帮互助。」
向溱茫然看他。
……朋友之间可以做这种事吗?
叶矜轻笑一声:「大学男生宿舍经常会有这种事。」
没上过大学的向先生怀疑人生中:「……真的吗?」
叶矜苍白的嘴唇溢出了一点笑意,他儘可能忍着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