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生消费的确很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费用,以及生活费,平时还要买一些昂贵的材料。
但还好,他的兼职收入暂时足以支撑。
西餐厅那边他这一周都没去,老闆人不错,听说了上次的事就说让他休息几天,想去的时候再去。
弹钢琴的夜场活动暂时停一停也没关係,不会去招其他钢琴手。
叶矜通常周二周五晚去弹钢琴,下周得恢復正常行程,不然真的穷了。
「你的电话来啦——你的电话来啦!」
这个铃声还是妈妈生前给设置的,叶矜一直没换。
来电人是向溱,叶矜接了后,向溱悄悄清了下嗓子:「你醒了吗?」
他怕叶矜睡过头了,就想打个电话来问问。
「醒了,正在去家教的路上。」叶矜轻笑了声,「汤很好喝,饭菜也很好吃,谢谢溱哥款待。」
「不客气——」向溱耳朵有点痒,「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都可以,听你的。」
叶矜已经到了僱主家小区门口,他看了下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可以和向溱聊一会儿。
于是他在花坛边的长椅上坐下,突兀一问:「昨晚辛苦了。我重不重?」
「不重的……」向溱一呆:「你记得昨晚的事啊……」
「我喝酒很少断片。」叶矜扬起唇,「辛苦溱哥昨晚背我回家。」
他回忆了下:「上一个背我的人还是我爸,在我八岁的时候。」
向溱噢了声,叶矜莫名从他声音里听出了一点失落。
随后向溱低声问:「除了这个……还记得别的吗?」
叶矜想了想,他昨晚趴在向溱背上就睡着了,向溱背宽有力,很有安全感,后面他应该没醒才对。
但向溱这话,就好像他对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醒来不认帐了一样。
叶矜试探地问:「我还做了什么冒犯的事吗?」
电话那头的向溱下意识摇头,随即意识到叶矜看不到,然后调整好情绪说:「没有的。」
也确实没什么,不过是觉得冷,把他拉到床上抱着睡,又说了句让他到现在心跳都还没平稳的话。
但既然叶矜不记得了,他便告诉自己要忘掉,不要想太多。
他不太高明的转移话题:「你是不是要开始教课了?」
叶矜看了眼时间,还剩七分钟:「是要忙了。溱哥,晚上见。」
「晚上见——」
电话挂断时,叶矜总觉得向溱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向溱放下手机,在『晚上见』后面接了一句称呼:「矜矜……」
晚上见。
作者有话要说:
《我喝酒基本不会断片》,狗头.jpg
迟到33个红包~
第13章 家教
向溱这边。
楼上传来方难水撒娇的声音:「我饿了。」
钟不云:「别嚎了,给你叫外卖。」
羊枝坐在椅子上无所事事,向溱正戴着黑色的两指手套,在数位屏上画着什么。
羊枝侧耳听着动静半天了,她啃着苹果,偏头问向溱:「钟哥这次找的人是不是太小了点?」
向溱头也不抬,嗯了声:「刚满十八。」
羊枝倒吸一口凉气:「相差十二岁?钟哥疯了?还在上学吧这小孩!」
钟不云安顿好方难水,插着口袋从二楼走下来:「说谁疯了?」
羊枝瞥了眼楼上窗口的方难水,压低声音说:「你再年长几岁都能当他爸了,这么小的男生你也下得了手?」
钟不云直接气笑了:「是我要下手吗?是他黏着我不放,我压根就没碰过他。」
向溱偏头,犹豫一问:「你们没……」
钟不云捏捏眉心:「没上过床。」
羊枝长舒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了。」
「滚。」钟不云脑壳都疼,「这小鬼心思多着呢,昨晚不是喝醉了?今早一身吻痕地在我床上醒来,叫我负责。」
向溱:「你酒后乱……性?」
钟不云拖了个椅子往上一靠:「你昨晚又不是不在,你喝三瓶白的还能硬?」
向溱:「……」
无论多少次,他还是不习惯钟不云这么直白的交流。
羊枝好奇了:「那怎么回事?总不能他把你乱了吧?」
钟不云呵呵一笑:「他用吸管给自己吸出来的吻痕,要不是去看了下客厅监控,我差点就信了。」
向溱:「……」
羊枝竖起大拇指:「牛逼啊。」
「他住你家?」
「小孩离家出走的,那天下雨,可怜兮兮地蹲在垃圾桶旁边。」钟不云幽幽一嘆,「我一心软,就给带了回去。」
向溱画完最后一笔,摘下手套,关掉数位屏:「为什么不报警?」
「他不愿意,我从他手机里的外卖地址知道了他家——」
钟不云说到这的时候,瞥了眼楼上,声音放低了些:「我一个人去的,想让他父母劝他回家。」
听到这的时候,羊枝和向溱都知道结果会不太好,钟不云眉头蹙得太深了。
「他后妈给我开的门,根本无所谓他的死活,他爸也一副爱滚滚的态度,估计是觉得又不听话又累赘,也不想管。」
向溱沉默几秒:「他亲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