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好奇的问:「花了多少钱?」
「500万。」
「嘶!」白芷心说,真的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这钱是贬值了吗?怎么随便来个人就能拿出500万?
「我钱不多了,不能选择更好的身体,对方连背景都不帮忙查。如果钱多还能选择更高檔次的身体,年龄更小一些,家庭条件更好,不像我现在,找了一个这么多案底的人渣,废物!」
姑姑捂着心口,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桥桥……」
「姑,你放心,我一定把我弟找回来。」
任桥认真的看着白芷,「你感觉一下,我弟是不是还活着?」
白芷歪着头想了想,看到任桥给他使眼色,也没看明白什么意思,他又点了一下头,「还活着。」
老两口鬆了口气,「还活着就行,让他吃点苦,没关係的。」
姑父说:「我们要不要报警?」
「这种事情,普通警察去了只能是送死,报警也是找我们。」任桥冷着脸,掐着应康胜的脖子,「告诉我地址,去找那个医生!」
应康胜一脸呆滞的说了一个地址,「就在那附近,需要暗号,会有人来接。」
任桥打开窗户就想跳,回头一看他姑姑和姑父的眼神,任桥咬了咬牙,乖乖走家门,去摁电梯。
白芷看出他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自己在做危险的事情,也跟着他走了电梯。
「谢谢你帮我隐瞒。」
「隐瞒什么?」
「我表弟还活着。」
「你表弟确实还活着。」
任桥惊讶的说:「我还以为你看出我的暗示,先稳住他们,真活着?」
白芷点点头,「确实活着,就是感觉挺惨的,应该过得不好。如果他死了你会怎么做?」
任桥苦笑了一下,「当然是抓住那个会换魂的医生,然后找一个身患绝症的男孩,塞进我表弟体内,让他给两口子养老送终,继承家产。」
白芷认真的说:「其实他活着也是可以换的,换一个懂事乖巧孝顺的人,你觉得你姑姑会接受吗?」
白芷还是不懂母亲的思维,但他感觉任桥的姑姑是不会接受的。
两人刚坐上车,就感觉到暗处有一道目光正在偷偷观望他们,两人对视一眼,白芷拎着应康胜,任桥跳出去,把躲在垃圾桶后面的人一把拎起来。
这人四十多岁,全身都是伤,脸上脏的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但眼睛里清澈的愚蠢让任桥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谁呀?」
中年人撇了撇嘴,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往下一蹲,熟练的抱住任桥的腿,「哥!哥!你别打!是我啊,是我!」
任桥愣住了,这种被他打过多次,已经刻在骨子里的求饶技能,太熟悉了。
「你是陶明?」
中年人哭着说:「哥!我身体被人偷了!我变不回去了!」
哭起来也像个傻逼,任桥确定了,这确实是他的表弟,陶明。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猥琐的狗样子?」
「我就是跟兄弟们喝多了,回来的路上被人打了一棍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的时候我就变成这样了!」
陶明擦了擦脸上的垃圾,一想起来就害怕的哆嗦,「我被关在一个养狗场里,他们想要杀了我,哥,他们要杀我!我把这辈子所有的智商都用上了,我在里面逃了出来!」
任桥心累的捏了捏额头,想揍死他。
「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回家跟你爸妈说明情况?」
「我不敢,他是个通缉犯!警察抓到我会听我狡辩吗?他们会不会直接毙了我?再说了,我爸妈未必想让我回去。」陶明委屈的像一隻被人抛弃的小狗,他自己什么德性自己清楚,之前做了那么多错事,他爸妈早就不想要他了。
他偷偷观察了,他爸很喜欢现在的儿子,他很不自信,如果这时候回去,他爸会不会认他?
说白了,自卑。
「那就好好改过,以后别再作死!」
「我也想改啊,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容易衝动,我一衝动脑子就发热,我就想跟人动手。我还耳根子软,兄弟们一提,我就想跟着干,表哥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人最讲义气,有时候我也知道不能干,那是不对的,可我要是不合群,他们就看不起我,他们不跟我玩了怎么办?」
任桥气的快要窒息了,没忍住给了他两脚,「……你个大傻逼!」
「白芷,你看一下,能不能把他俩换回来?」
陶明看到自己高大威猛的身体,激动的抱住,「白……你是我哥的朋友,以后你就是我哥了!白哥啊!你快给我换回来,他是个通缉犯!警察一直在抓我!」
白芷嫌弃的不想靠近,「你太脏了,离我远点。」
陶明从小在「道上」混,有大哥也有小弟,所以陶明能屈能伸,也会拍马屁,他赶紧把身上的垃圾拍掉,「哥,我洗洗还能要,你救救我吧。」
白芷嘆了口气,看在任桥的面子上,试探的伸出两隻手,隔空查看对方的脑海内,想像着抓灵魂出窍的能力者时的感觉,试了两次,他都没抓到对方所谓的灵魂。
任桥看着他的脸色,「没关係,我们去找那个医生。」
「等会儿。」白芷闭着眼,用灵识侵入两个人的体内,他发现了那个超凡者的灵力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