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联邦调查局压力陡增。
面对异常,他们不得不依靠研究院,对这些新出现的事件就行分析,才能将变异的恶种杀死。
而事件结束后——
研究院,当然将接手这些恶种的尸体,继续投入研究。
整个工作链几乎是完美闭环。
他们可以实现无成本运作,将剩余的大笔钱都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通过一系列操作,它制衡了其他两个势力,让自己处于无可替代的位置。
从某种程度上来看。
这些年,无数的人类一同被研究院当成了某种大型实验项目,被这群人玩弄在培养皿里。
郁诃的心底产生了一股深深的厌恶。
做为E星事件的倖存者,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次事件只是他们的某个实践项目之一罢了。
毕竟,世界上不可能有那么巧的事。
一个被辞退的研究员,捡到了垃圾桶里的实验报告,然后就能拿到鼹鼠集团的特级恶种样品?
然后又这么巧,在十年后,邪神血脉出现的时候活过来?
所以这次也一样。
邪神血脉消息的泄露,大概也在他们的安排中。
为了什么?
恐吓权势集团,以便从他们的口袋里掏走更多的钱吗?
郁诃皱了皱鼻,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这是有道理的。
目前为止,只要往利益最大化的方向去想,就能理解这群人疯狂的所作所为。
连同类遭罪都无所谓吗?
只为了……利益?
就像是那个皇子一样。
为了活命,讨好特级恶种的方式,就是承诺可以将自己的公民献上去当食物。
忽然,郁诃感觉自己鼻尖轻了轻。
他抬起眼,发现是祂往后退了一步,伸出手指颳了刮他的鼻。
「你不用试图理解他们。」祂低头凝视着他,说道,「其实,还有很多人类不错。」
郁诃:「……」
听见对人类的夸奖,从邪神的口中说出,确实有那么一点怪异。
不过,祂确实开了很多个分身。
对于人类的了解,祂一定比他更为清楚,早就看惯、熟悉了这一切。
「我眼前不是有一个么?」
郁诃怔了一下。
他确实……一直在用人类的思维去想事。
本来按照他的身份,他应该和权势集团共情。
但实际上,除了对他们的嫌恶,他没有任何自己正身处主宰地位的认知。
「这样……不好吗?」
郁诃有点犹豫。
虽然很不好,但在面对祂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做到完美。
他抬头看他。
「好,也不好。」
祂眼神深邃,只是道,「身为我的血脉,你不需要对任何人卑躬屈膝,也不需要顾忌太多没必要的事。你皱眉了,我不喜欢看到你这样。」
「……」
「你现在有你以前从来没有的优势。」
话音落下,郁诃的脑海里闪过了迄今为止,他拥有的全部能力。
使用影子本身?
切换影子形态潜行?
控制……别人的精神?
确实,听上去很不人类、很强。
简直是降维打击。
对付那些人,他其实不需要含蓄。
不过,郁诃感觉,祂指的不是这些。
所以他下意识:「什么优势……?」
「我。」祂淡淡道。
在郁诃怔住的时候,祂已经伸出手。
微凉的触觉,抚摸他的脸颊,直接凝视着他的眼睛:「你有我。」
从来没有一个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所以,就连想解决办法,都不过是在自己的身上寻找。
郁诃安静了很久,才道:「我还可以怎么优化?」
他很少征求别人的意见。
但如果是祂,那也没关係。
也许,他可以试着像一个孩子那样,依赖一下父亲。
祂笑了一下。
「玩弄那类人,我很有经验。」
「……」
郁诃忽然想起一件事。
祂确实在研究院内部待过。
甚至,还有个奠定现在科技基础的分身。
祂轻哼了一声,眼底闪过了一丝嘲弄,散漫道:「想要主动权?那就给他们好了。我保证,会让他们知道,自以为是的研究项目不值得一提——」
杀人就要诛心。
既然如此依赖项目,认为自己是人类救星。
那就让他们知道,真正製造了所有实验基础、试图被他们遗忘的人是谁。
祂曾经製造的一串代码、一个项目,就能让这些人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毁于一旦。
祂挑了挑眉,用上了怀念的口吻:「说起来,就连研究院的基因库密码锁都是我设计的呢……这群人似乎到现在,都没设计出比那更先进的东西。」
——「我」。
已经开始换自称了吗??
「……」郁诃。
不祥的感觉,果然要成真了。
……
紫红色的光照亮潮湿的地面。
空气中散发出酒精、呕吐和香水的味道。
嘈杂音乐里,门被推开,露出了一个新人的身影。
首先是灰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