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诃:「……」
已经不理解这群人在想什么了。
他想了下。
可能是单纯想在他面前装逼吧。
郁诃转回头,继续盯着那被击毙的植物类恶种,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为什么感觉这么眼熟?
这种症状,他确实见过。
而且远比在电视上看到距离更近,究竟在哪里?
郁诃陷入了沉思。
他的理论课成绩很好。
很多恶种特征他都记得,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给你带了花来。」夏芝抬起手里的东西,讨好地笑了笑,同时暗示道,「你想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首都星禁令颇多,不太好搞烟。
而且外交官的儿子抽烟,也算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丑闻。
但混乱的E星就没有这种烦恼。
紫苑虽是对方喜欢的花。
但他还做了两手准备,在花盆里放了他最喜欢抽的烟。
「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升起了防护罩?」
「……」
夏芝一愣。
对方笑了一下:「因为夏家,现在是人形恶种的目标。」
人形恶种?
夏芝瞪大了眼睛。
「你最近做的事,让我有点不开心呢,不过我随时都可以把你丢出去,所以你最好不要再挑战我。」
闻言,夏芝的表情彻底僵在了脸上,这一刻,他在心底用最脏的话疯狂地辱骂眼前这个装逼犯。
什么叫做把他丢出去?!
疯子!
真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了他!
「所以,道歉看看。」
眼前的人似笑非笑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郁诃。
夏芝嘴唇颤了一下。
不道歉不可能。
看对方这态度,他这是活脱脱被逼到箭弦上了。
他脑子陷入了一片混沌。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无法理解对方在说什么。
夏修霖不是和郁诃有利益衝突吗?
怎么现在又一副维护的样子?
恐慌之际,他的视线落在了手里的紫苑上,脑海里忽然闪过了某个念头,身体猛地一震。
「……」
夏修霖,喜欢漂亮的小花。
草了。
他怎么就秒懂了。
郁诃长得确实很好看。
夏芝张了张口,又闭上,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却在这时,感觉车身猛地震动了一下。
太突然了。
手里的花忽然重如千斤。
猝不及防,它直接将他身体带着猛地砸向了地面。
夏芝被撞的头晕眼花,险些磕破牙齿。
再抬起头,鼻血已经流了下来。
「我、唔,这是……」
他说话含糊不清。
但在血色朦胧的视线里,他却发现通讯仪那头的夏修霖表情骤然剧变,死死地盯着前方。
那张傲慢的脸上此时冷汗潸潸。
竟然再维持不住那副运筹帷幄的玩弄表情。
怎么回事?
「你在看——」
夏芝困惑的话音还没落下,却被骤然打断。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对方眼神带着一丝恐惧,瞳孔震颤,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好像这样就能离那东西更远,「这不可能——!!」
夏芝眼睁睁地看着,他步伐踉跄,不知道被什么绊倒,竟然狼狈地跌倒在了地上。
「啪嗒。」
通讯仪摔落。
郁诃那张脸终于出现在画面里。
他被这道响动吸引了注意力,慢慢低下头,视线从上往下,俯视摔倒在地的夏修霖。
他面无表情,眉头微皱。
像是刚神游回来,没明白他这么害怕的理由。
「你没事吧?」郁诃礼貌地问。
夏修霖刚才还觉得自己有能力保护他。
结果,这人居然淡定成这样,搞得他现在像个傻逼!
他后牙槽都要咬碎了,但却偏偏挤不出来一句话。
「……」
夏芝很想笑。
他扭过脸,暗地发出了嗤嗤声。
但忽然,他感觉自己手里的花越来越重。
他心头一突,极慢地低下头,正对上了裂开的花口。
从花蕊中探出了细小的藤蔓,如同像漂浮的虫子。
它们极轻柔地搭在他的机械手腕上,如同婴儿般安静吮吸着,而他却毫无察觉。
「啊——!!」
夏芝惨叫一声,立刻把手里的花扔出了车窗,猛地摇上了玻璃。
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恶种?!
居然是恶种??
虽然他已经考过了实测课。
但真正接触到恶种,和模拟画面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他被刚才那一幕噁心的当场发疯:「别太过分了,自己钓不到人就非得让我也出丑?!」
「……」
话音才落,车内忽然变暗了一瞬。
就好像……
有什么庞然大物出现了。
夏芝嘴唇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地转过头,屏住呼吸,极静极慢地看向身旁。
车窗外。
一道身影慢慢地走了过去,挡住了部分光线。
他穿着最常见不过的衣服,被灰尘和血弄得极度骯脏,像是主人笨拙地摔了太多次,以至于像在泥土里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