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诃忽然有种衝动,想把对方叫出来,将这群人全都感染一遍算了。
但他想了下,还是算了。
终于找到合适的挡箭牌,联邦最高调查局也不容易。
不远处,夏修霖看到飞舰抵达,还是级别极高的军舰,不由眯了眯眼睛。
居然派了这种级别的人去接?
他心底顿时烦躁,忍不住想从身上摸一支烟来抽。
但他才一动作,夏以历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呵斥道:「没家教!」
闻言,夏修霖嗤笑一声:「我没家教?如果我那么多礼仪老师都没家教,那这傢伙才是真的没家教。在飞舰口站了这么久,该不会不知道怎么下来吧。」
他眼底尽显嘲讽。
说实话,夏以历出去乱搞的时候也不在少数了,私也不知道生了多少个。
他都习惯了。
只是这次特殊点了而已。
认回来了一个,还是之前妻子的孩子。
隔着这么远,他都能看到对方那头骯脏的黑髮。
太噁心了。
居然要和这种人生活在一起。
哪怕外人各种揣测,谣言满天飞,他其实都根本没把对方当回事。
老东西之这么做,多半是为了威胁他。
上次皇室舞会的时候,帝国公主一直缠着他,他没按照夏以历的要求给对方好脸色,让公主伤心低落,给帝国现任皇帝好一阵哭诉。
有什么好说的。
夏修霖虽然答应和她结婚,但从没说过他会对她多好。
不是上赶着倒贴么?就该知道有什么后果。
听见他这句毫无尊敬的话,夏以历表情惨白了一瞬,随后竟撕去一贯温文尔雅的皮囊,额头青筋崩起,勉强克制:「你知不知道他是——」
「是谁?你的又一个儿子?」
「是……」
夏以历本要脱口而出,却被这话一撞,骤然一个激灵,恢復了理智,牙齿里挤出声音:「是、是我的孩子——反正我不管你在想什么,从今天开始,你都必须无条件服从他的任何命令,哪怕他让你去死,你都不能犹豫,听明白没有?!」
夏修霖眯起眼睛。
「你是不是疯了?」他忽然冷笑,「你让我给你前妻的儿子当狗?」
闻言,夏以历表情难看。
他本以为他会反驳这话,但没想到,他下一句却喃喃道:「也要他愿意才行。」
「……」
怎么,他送上门去给人当狗,还得看别人意愿是么。
「母亲明天会回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夏修霖深吸了一口气,捏紧手指,后牙槽隐隐发痒:「你让其他人看我笑话?」
夏家能成为外交官,当然不可能只靠从前妻那里捲来的钱。
夏修霖是个人渣不假。
但他却长了一张好脸,所以他才能每次靠结婚来跨越阶级。
夏修霖的母亲是帝国上将唯一的女儿,而上将在对抗虫族上立下了巨大功劳,至今仍被公民尊重崇拜,其呼声和地位连皇室都忌惮无比。
现在没有了虫族。
所以他考进首都军校,要取得比外公更高的荣耀。
想到这里,他自顾自地拿出烟,用打火机点燃,夹在两根指缝间。
丝毫不在意方才被告知了什么。
「你是不是想死——」
见状,夏以历表情骤然激变,眉头紧皱,还要说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身影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
郁诃抬头,看了一眼。
这人一头银灰发,算得上是抓人眼球。
但他才见过秦犹妄的银髮,珠玉在前,相比起来对方的色泽就差远了。
五官倒是轮廓深邃,英气逼人,可眉眼间带着狠厌,天然有一种看不起其他人的傲慢,好像所有人都只配匍匐在他的身前。
与此同时,夏修霖也在打量眼前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弟弟。
长得挺好看。
这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夏修霖表情猛地一冷。
他微侧过头咬了一下烟头,深吸了一口,随后朝着郁诃的方向将白烟尽数吐出。
很挑衅。
「喜欢么?见面礼。」他笑了。
听说是E星来的,恐怕连香烟是什么都没见过。
一看就很乖,好拿捏。
对方果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张让他心底一悸的面容模糊在烟雾中。
但他能感觉到,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看。
怎么?该不会很害怕吧?
难道是在瞪着他?
夏修霖冷冷地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
随后,他听到对方的声音。
「少抽烟。」
「……」
「听说喜欢抽烟的人,肺部和指甲全都烂掉,会早死。」
夏修霖眯起眼睛:「你是在嘲笑——」
下一刻,他呼吸一窒。
从手指猛地传来了一股剧烈的疼痛,直接击穿了他的心臟,痛得他手腕一折,动作下意识鬆开,指缝里夹着的烟掉落在地上。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烟闪了一下,熄灭了。
但接下来,他再无暇顾及其他。
因为他的手指每一处都在痉挛、抽痛,需要紧紧咬着牙才没有当场惨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