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昼摸了摸他的头,「会,从小我喜欢的,他都喜欢。」
裴允:「嘴甜了不少。」
秦昼笑道:「要尝尝吗?」
两个人闹了一阵,躺在床上说话。
裴允聊到了自己的外婆外公,但没什么好聊的,钟兰心执意生下裴允,他们嫌丢人,断绝了关係,再无往来。
他又问起秦昼的奶奶,秦昼说:「我挺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奶奶是H市人,他俩一直定居在那,山悦也是后来才搬到A市。」
老太太有点路痴,经常出门就两眼一抹黑,老爷子就给她当嚮导。
老爷子说:「等我老年痴呆了,我们一起迷路怎么办?」
但没等到这个机会。
老太太走了以后,老爷子很长一段时间都郁郁寡欢。
秦非早就劝他到A市跟他们一起住,但老爷子都拒绝了。
搬了家,老太太不认识路,就再找不到他了。
开学前一天是元宵节。
秦夫人给他们办理了出院手续,接他们回了秦家。
「我们今天包元宵,饭饭喜欢什么馅的?」
「黑芝麻。」
秦夫人围上围裙,「黑芝麻有,我还打算试试肉馅的。」
裴允:「……」
肉馅。
听上去好可怕。
馅料厨师已经准备好了,因为秦夫人想玩,就让他们自己来包。
包这个不难,但裴允第一次知道自己手那么笨。
秦昼搓出来的是圆的,他搓出来是带棱角的。
裴允对比了一下,「……」
秦昼看了一眼,「没事,能吃。」
裴允默默把元宵都放他那里,「给你吃。」
秦夫人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明天就开学了,作业写好了吗?」
裴允:「写好了。」
难为他们在疗养院度假,还能想到写作业。
秦夫人:「明天好像是要考试,对吧?」
秦昼:「对。」
裴允手一抖,元宵滚了出去。
秦昼看他一寸寸石化,惊奇道:「你忘了?」
裴允一秒恢復:「没有忘,但是表现得惊讶一点,才是对考试的尊重。」
秦昼:「……」
秦夫人和秦非的关係有了一点点缓和。
秦非变着花样买东西哄她,秦夫人依旧不怎么搭理他,但勉强能说上两句话。
秦非好面子,心里知道错了,但拉不下脸来给儿子道歉。
他咬了一口秦夫人特意给他包的辣椒陷元宵,忍着喝水的衝动,说:「你下午跟我去公司,办下离职手续。」
秦昼:「知道了。」
他一碗都是裴允包的奇形怪状的元宵。
但是很甜。
吃过饭,秦昼去了公司。
裴允回房间码今天的更新。
秦烨从别的网站挖了几个大神过来,现在网站渐渐开始有人气。
裴允现在读者也慢慢稳定下来,也学会了不再把描写写得那么夸张,儘量把沙雕融入到剧情里。
秦昼问他会不会太累,裴允倒觉得还好。
码字速度上去之后,对裴允来说,写文就相当于学习中途的休息。
对明天的考试,他没有担心过。
平时他没怎么落下功课,该准备的已经准备了,接着就是听天命。
山悦集团。
秦昼把辞呈给池深签字。
池深拔下笔帽,在上头签了字,「身体好点了?」
秦昼:「好点了,谢谢。」
池深看着这个俊秀的少年,笑道:「下次见?」
秦昼弯起唇角,「下次见。」
池深目送他的背影,想起这些日子,不免咂舌。
本以为是什么远亲,没想到还真是那位传说中体弱多病的二少爷。
不是二十二岁,确确实实是十八岁。
池深十八岁的时候,还在挑灯夜读,哪有时间考虑其他。
人和人的差距。
啧。
秦昼把东西都交给到了人事妹子手上。
人事妹子心都碎了,「这样就可以了,给我吧。」
好不容易来一个大帅逼,居然那么快走了。
前阵子因为身体不好请了好几天的假,人事猜想是他身体条件不允许,有点可惜。
开学的日子,裴允差点起不来。
平时他都睡到九点左右,七点起床实在有点习惯不了。
秦昼看他懵懵地坐在床上,又慢慢闭上了眼,头疼地拿起衣服帮他穿。
「手抬一抬,头伸出来……你往袖子里钻什么?」
好不容易收拾好出门,裴允被冷风一吹,清醒了几分。
他打了个哈欠,「上学好难。」
秦昼冷酷无情地说:「今天开学,到校时间晚一点,明天更早。」
裴允:「……」
坐上车,裴允往他怀里钻,「我再睡一下,那三个上车以后肯定没法睡。」
秦昼拥住他,给他挂上降噪耳机。
噪音都被隔绝在耳机外,裴允一秒入睡。
裴允睡醒的时候,已经到了学校门口。
他诧异地摘下耳机,「你们三个什么时候那么体贴了?」
向宇瞄了一眼秦昼,「问你男朋友去。」
他们刚上车,还没张口,就被一道视线给冻了回去。
三人委委屈屈地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