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 学生都高兴疯了。
放假前一天。
老孙无奈地说:「五六号复习, 七八号月考, 你们别玩疯了。」
同学们哀嚎:「啊……为什么不放假之前考完?」
老孙说:「老师也想过国庆。」
全班:「……」
裴允没在意要不要月考。
他紧张地盯着秦昼的手——那隻漂亮的手里握着一支铅笔,无情地在练习卷上打叉。
裴允心都在滴血。
这本练习卷是秦昼单独买来给他刷的,这是昨天写的, 今天自习课上让秦昼批改。
当时秦昼说的,作业正确率过一半,就带他去玩, 以这套卷子为标准。
这是裴允期待已久的约会,这段时间把睡眠时间匀给学习,他也毫无怨言。
秦昼改了几道,冷冷道:「你是不是走神了?」
裴允:「……错很多吗?」
秦昼把笔放下, 「还好。」
短期想把全科提高是很困难的事情, 而且裴允相当于从头开始学。
现在基础的题目他已经很熟练, 稍难的题目还得看运气。
秦昼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坑坑洼洼的作业, 有了决断,「你坐过来。」
裴允忍不住撩骚了一句:「坐哪?你腿上?」
秦昼转了转笔,「你坐。」
裴允:「……」
他盯着秦昼隐在桌下的大长腿, 一想到要往那坐,裴允就有点受不住。
其实坐男生腿上没什么,向宇跟楚皓还经常互相当椅子。
只是……
有种亵渎感。
裴允有贼心没贼胆。
裴允把凳子拉近了一些, 「讲题吧。」
秦昼微侧过头,抬眼看了他一眼,「不坐?」
裴允直觉他在说反话,干笑一声:「我怕我太重把你的腿给坐折了。」
秦昼:「……」
裴允:「补充,没有说你身子骨太弱的意思。」
秦昼屈指,轻轻在他额头上敲了一记,「别贫了,看题。」
裴允摸了摸被敲的地方,心说他怎么这些小动作做起来毫无负担。
要让他去敲一下秦昼的头,他也下不去手。
就怕没控制力道,最后打起来。
秦昼的音质偏冷,裴允听着听着,觉得他不知是不是说了那么多话,听起来软化了不少。
冷不动了?
维持冷漠也需要花力气?
裴允没把这个猜测说出口。
也幸亏没说出口。
秦昼一边说,裴允一边把错题重新写了一遍。
全部改完以后,秦昼说:「可以了。」
裴允忐忑道:「那……正确率你算过吗?」
秦昼淡淡道:「百分之百。」
百、分之百?!
裴允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秦昼的意思。
「你的原则呢同桌?」裴允根本抑制不住笑意,眼角眉梢灿若朝阳,「还是你那么想跟我去玩。」
秦昼看着得了便宜卖乖的某人,最终没说出反驳的话。
还要什么原则。
他所做的,也只是想让裴允开心。
课间大家都在讨论国庆去哪玩。
楚皓问:「裴哥,你有安排吗?」
裴允用矜持含蓄又带着一丝丝炫耀的语气说:「有约了。」
楚皓:「那学神呢。」
秦昼:「有约。」
楚皓看了看他们俩,「不会你们俩人约吧?」
裴允大大方方承认了:「我约了好久,你们学神真的很难约。」
楚皓怪叫了一声:「哦~你们去哪啊,我也想去。」
裴允立马拒绝:「我约了那么久,你想来摘桃子?走走走。」
楚皓立刻给裴允端茶倒水,「那说说嘛,你们去哪玩,说不定能搞个偶遇。」
裴允一句话打消了他的念头。
「别想了,你找不到的,我们去一座山上。」
楚皓:「出家?」
裴允:「……」
放学后,大家飞快地踏上回家之路。
裴允从来没出过远门,最远也就是坐车去A市郊区踏青,显得有些兴奋。
「我们是不是还没买票。」
「不用买。」
「路上吃的零食呢?」
「准备好了。」
「那我需要带点什么?」
「带人。」
裴允压根不在意他的寡言少语,勾着他的肩膀,「粥哥,你有去玩过吗?」
秦昼:「没有。」
秦昼去过很多地方,都是去看病,一直以来精神都不太好,没有出去玩过。
裴允也想到了这一层,有点心疼他,「那正好,第一次都给了彼此。」
秦昼头疼,「你说话……」
裴允:「是不是用词特别精准?」
秦昼:「……是,很精准。」
裴允一点都没听出嘲讽,「你很有眼光。」
秦夫人一早就知道他们要去玩,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东西,「饭饭,上次逛街我给你买了几件衣服,忘记给你了,今天才收拾出来,都跟粥粥的行李一起装好了。」
长辈的好意,裴允没推辞,「谢谢阿姨,您是不是换耳坠了?这个枫叶耳坠特别衬肤色。」
秦夫人:「对对对,我刚刚拍的,特别好看。行李箱里有几条新裤子,有两条是粥粥的,都给你吧,粥粥你自己收拾两条放进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