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自己不愿意,裴允近不了身。
「你怎么那么麻烦。」裴允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是不是还要再做一次准备?」
再做一次……
秦昼眸光幽深,「如果我说是呢。」
裴允一脸我怕了你了,对他招了招手。
秦昼却不动,缓缓道:「是你求我。」
「过来。」
裴允一想也是,走到他面前。
他脑袋有些晕,抬脚的时候身体还晃了晃,秦昼险些被他吓到。
裴允晃了两步,就站稳了,得意道:「裴哥平衡能力巨好,可以单脚过独木桥。」
秦昼:「然后脸着地。」
裴允不高兴,「你可以侮辱我的成绩,但是不能侮辱我的运动神经。」
他歪头想了想,「明明是后脑勺着地。」
秦昼:「……」
他们距离很近,裴允没两步就走到了秦昼面前。
互相对视一眼,裴允突然扭捏了起来,「你闭上眼。」
秦昼配合地闭上了眼。
只听耳边一阵窸窣声,下一刻,秦昼只觉得脸上一疼。
——裴允咬住了他的脸,用力嘬了一口。
秦昼这一圈折腾下来已经没脾气了,「这又是什么仪式?」
裴允腾不开嘴,含糊道:「最大力,最强的蹭欧气仪式。」
秦昼:「……」
万万没想到。
还有新花样。
裴允咬得不算重,但他还拉扯了两下,见扯不长才松嘴,纳闷道:「为什么人家可以像芝士拉丝一样,你都拉不动,脸皮太厚?」
秦昼面无表情,「谁。」
裴允在身上摸了一圈,又转了个圈,「手机……」
秦昼掏出手机解锁,递给他。
裴允拿过手机,捣鼓了一阵,「看。」
秦昼凑过去。
屏幕中央是一张表情包。
两个白色小人靠在一起,一个像吃年糕一样嘬了另一个小人的脸。
秦昼:「……」
他能跟表情包一样才有鬼。
虽然裴允喝醉还挺好玩的,但是秦昼深深觉得被玩的是自己。
他当机立断道:「我会提高你的成绩。」
裴允目的达成,心满意足地准备睡觉。
疯了一圈,他大脑已经成了一团浆糊,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秦昼眼看着他一步三晃,便伸手扶了他一把。
把裴允扶到床边,秦昼把他摁坐在床上,「行了,睡觉吧。」
裴允挣扎起来,指着秦昼的床说:「错了,那是我的床。」
秦昼扶了扶额,「行。」
裴允蹬开拖鞋,扑到了秦昼的床上,一个呼吸时间就已沉沉睡去。
秦昼轻手轻脚地调整了下他的睡姿,又把被子盖好,轻轻吐了口气。
裴允闭上眼的时候,就好像带走了这个空间所有的声音。
明明是熟悉的安静环境,秦昼又说不上哪里不适应。
「笃笃笃——」
门响了。
「粥粥,饭饭,你们晚饭还没吃吧,饿不饿?」秦夫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过来。
「饭饭」这个称呼,秦昼自然没叫过,但秦夫人觉得这个称呼很可爱,跟粥粥还很配,一口一个饭饭叫得很亲热。
秦昼走过去拉开门,「他睡着了,我去。」
秦夫人没注意他说什么,盯着他的脸尖叫起来:「天吶,粥粥——」
秦昼:「嘘。」
秦夫人把尖叫憋了回去,「你的脸怎么了?狗现在也戴人的假牙了?」
秦昼皮肤白,牙印一圈已经泛了红,十分显眼。
见他不说话,一个猜测浮现在秦夫人的脑海中。
她张大嘴,「不会是,饭饭咬的吧?」
秦昼沉默。
感觉撞破了什么家暴现场。
秦夫人:「那你没打他吧?」
秦昼:「……没有。」
秦夫人:「那就好。」
秦昼有时候觉得,自己像捡来的。
裴允是真嘴甜,经常不动声色地拍马屁,能见到秦夫人的时候就夸她美,夸她气质好。
还不是干夸,每次都配上不同的文案,诚意十足。
秦夫人被迷魂汤灌得找不到北,还说如果他不是嫁给了秦昼,就想认他做干儿子。
秦昼便说:「还好你不管钱,不然都被骗走了。」
秦夫人大怒,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疯狂砸过去,「你滚!」
裴允在旁边笑出眼泪,「该打。」
厨房里煮了鸡汤麵,香味浓郁,味道却很清淡鲜美,裴允很喜欢这个。
秦昼对厨师说:「做一碗解酒汤。」
他想了想,又补充:「要甜的。」
秦昼吃完了面,带着解酒汤和一碗鸡汤麵上了楼。
出来时没关门,门虚虚掩着,他腾不开手,轻轻踢开门,走了进去。
本以为要花点时间叫裴允起来,结果秦昼刚进门,还没走到床边,就听见他吸了吸鼻子,喃喃道:「鸡汤麵。」
秦昼:「……」
学习有吃一半的劲头,何至于倒一。
裴允一半意识在梦中,一半意识在鸡汤麵身上。
秦昼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吃不吃?」
裴允闭着眼,费力想睁开却失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