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悄悄伸长脖子,想看一眼是什么。
「楚皓,这题你选什么?」
楚皓就坐在裴允右手边,隔了条过道。
他脖子伸了一半,就听见老孙点了他名,下意识往老孙那边看,险些把脖子扭了。
楚皓捂着脖子站了起来,他哪知道老孙讲到哪了,算了下时间,看了眼选择题最后一题,他自信地开口:「选C。」
「噗——」
好些人低下头,漏气一般噗噗笑。
老孙面无表情地拿起几个粉笔头丢了过去,「讲填空题第三题,选什么C。」
楚皓:「……」钓鱼执法可还行?
老孙嘆了口气,「别看我现在发福了,没有裴允和秦昼帅,但是我年轻时候也不差,所以同学们可以看看我吗?」
裴允十分配合,扬声道:「您是全院之光,最闪亮的星。」
老孙:「马屁精。」
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老孙的嘴角疯狂上扬。
「我们来看下一道,已知函数f(x)的图像如图……」
老孙挑明之后,同学们安分了很多,不再往他们那里看。
秦昼奇异地看了他一眼。
裴允手中拿着一块拆了包装的肉鬆蛋糕卷——就是神秘塑胶袋里的东西,还有一瓶荔枝味的汽水。
秦昼那么久没有来,转道去了便利店,买了两个麵包。
因为婚礼的缘故,他们全都没有吃午饭,想让他在课间吃。
结果裴允饿得不行,直接拆了,借着他们说话的声音,掩盖住了塑胶袋的窸窣声。
「你真行。」
「过奖。」
裴允挖了一块,趁老孙背过身,赶紧往嘴里塞,「待会儿下课没时间吃。」
「对了。」老孙又想到件事,转过头,「秦昼,你跟裴允合看一下试卷。」
裴允险些呛到。
他看着鲜红的「29.5」,沉默了。
第10章
人都是要面子的。
如果是92.5的试卷,裴允大概会直接甩过去,故作谦虚地说考得不好,随便看看。
但是他只考了29.5。
裴允缓缓咽下口中的麵包,把剩下的放回桌肚,拿纸巾擦了擦手。
他看着试卷犹豫了。
「怎么?」秦昼见他半天不动,猜到了原因,「考得不好?」
裴允睨了他一眼,「你把头转过去。」
秦昼见他大有「你不配合就没试卷看」的架势,只能看向窗外。
裴允感谢老孙只在他试卷上打了勾。
他飞快地掏出红色水笔,画了几笔。
老实说,他这么做的时候根本没有多想,毕竟试捲髮下去之后,顶多让家长签字,钟兰心的字迹他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可当秦昼看着那歪歪扭扭的「89.5」,说了一句话时,裴允心态炸了。
秦昼说不上是同情还是好笑,「试卷要交的,老孙的习惯,每张试卷都会检查订正情况。」
裴允:「…………」
裴允沉默了很久,「你别骗我。」
秦昼忽然发现,遇到他以后,总是会有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
「骗你我有什么好处?」秦昼捏着试卷一角,听着老孙讲的题,把卷子翻了个面,「哦,你还补了勾。」
裴允面红耳赤,捂着脸道:「……你快别说了。」
秦昼不解:「你为什么要改分数,我不会笑你。」
裴允:「受不受嘲笑,节奏是自己掌握的。」
秦昼哦了一声,「那你掌握得不太好。」
裴允:「……」
秦昼见他已经快把头埋桌子底下去,想了想,从桌肚里掏了卷胶带扔过去。
「咚——」
用废的胶带缠绕成球,碰撞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声音出乎意料得大。
老孙停了停,「你们又干嘛?」
开口的是秦昼:「对不起老师,裴允问我借胶带,没控制好力道。」
老孙没说什么。
但刚刚消停的五班同学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比起校霸借胶带这种没什么爆点的平常事,学神挑衅校霸,用胶带宣战的事才令人热血沸腾。
同学们激动地望过去,结果只看到裴允嘶啦嘶啦粘试卷。
「啊……」
「又怎么了?」
「破了。」
秦昼一看,果然破了个不小的洞,又看了看他的手法,脑仁一阵突突跳。
他把试卷和胶带拿过来,给他示范了一次,「你这么粘,就不太会破。」
裴允眼巴巴地看着:「嗯嗯。」
他重新拿过胶带,又开始嘶啦嘶啦。
众同学:「……」
好和谐哦,甚至有点温馨。
裴允从来都用不到胶带,毕竟他落笔就不需要修改。
他好不容易把私自打的勾粘掉,试卷也变得坑坑洼洼了。
秦昼熟练地把用过的部分卷到小球上,不知怎么缠的,小球非常圆润。
裴允托腮看了会儿他的手,「你听懂了吗?」
秦昼「嗯」了一声。
裴允想感谢他的胶带,「你如果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秦昼抬眼看去,「凭你的29分?」
裴允:「点5。这不是还有29分正确的么,你可以问我这部分。」
坐他们前排的两人纷纷捂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