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照明,此地没有电力,只能靠油灯取光。就像山牢那边,山壁上有油灯用以照明——这种设计,应该是从百余年前遗留下来的,那边有,这边肯定也有。
她以手电查看,果然看到了油灯,且不止一个。
亏得她手上还带着打火机,没一会儿,就把油灯点着了。
杜粤已经把沈文清从死人堆里拖了过来,不断地在拍她的脸,「文清,醒醒,你快醒醒啊……文清……」
蔚鸯打量四周,这是一间四四方方的石室,看上去有五六十个平方,共有四盏灯,横着二十一具尸骸,看那腐烂的程度,应该死了有两三年时间。
可是,这里怎么会死这么多人呢?
她暗暗思量罢,转头看到杜粤还在叫唤,脸上儘是紧张之色,呵,还真是一个痴情种啊……
「让我看看。」
走过去,她想查看一下杜文清是不是被吓死了——真要吓死了,那就麻烦大了。
「你想干什么?」
杜粤把人抱紧,急叫。
「看她是死是活。」
「滚,不用你假惺惺做好人。姓蔚的,你根本恨不得她就此死了。」
蔚鸯直白眼:「请问,她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姓杜的,麻烦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不好?如果我不想管你们的死活,你觉得我会跳下来吗?一个人要是自己作恶多端,就只会把别人的好心当作驴肝肺……哎,到底要不要让我看?要是救迟了,死了,那就是你的责任……」
她威胁他,语气凶巴巴的。
杜粤早慌了神,想想她说得好像一点错都没有,就把沈文清平放在了地上。
蔚鸯蹲着查看了一番,随即从医药箱内取出一药膏,在她脸上抹了抹:「你掐她人中,过一会儿就能好……」
「真的管用?」
他将信将疑。
「爱信不信。」
蔚鸯懒得再理。
「蔚鸯,你好冷静。」
梅蕊一直跟在她身后,见她遇上如此惊变,竟一点也不慌乱,心下钦佩之极。
「遇事越是慌,越会没主意。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是找到可以开启的机关出去。外头慕营长带的人并不多,他们要救雷老师和柳瀚笙,恐怕没有兵力来营救我们……梅同学,我们找找看吧……」
越是这种情况,越是要镇定自若。
「好。」
梅蕊应声。
两个少女开始四下摸索查看,可这光秃秃的石壁上除了油灯,概无其他。
油灯?
蔚鸯的目光落到了这古色古香的油灯上,去拧,还真拧得动,可惜的是,拧了之后没有任何反应。
于是,她又去拧另一盏,依旧没有反应,至于其他两盏,根本不动。
也就是说,能拧动的这两盏肯定有问题。
「梅蕊,帮我一个忙。」
她转头看向一直依偎在身边的梅蕊。
「什么忙?」
「我们一起拧动这个油灯,看有没有出口。」
「好。」
两个小姑娘数着数,齐声拧动油灯,奇蹟出现了,石壁上出现了一个出口。
「真的有出口,蔚鸯,我们有救了……」
梅蕊无比欣喜。
蔚鸯只翘了翘唇角,并不狂喜,外头现还不知道是怎么一个情况呢?
「我进去看看,你要跟我过去,还是留在这里?」
「我跟着你。」
梅蕊觉得跟着她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就这小会儿功夫,沈文清幽幽醒来,杜粤很是高兴,「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
「我要出去,我要回家,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哎哟,哎哟,我脚疼死了……我怎么倒这么大的霉啊?」
醒来后的沈文清惊乱急叫,一改平常那冷傲沉稳的完美形象。
梅蕊看着直摇头,才不想和这种人同处一室,光听她惨叫,就怵得慌。
「好,我们进去看看……沈文清,杜粤,你们待在这里,我们去探明情况再过来接你们……」
蔚鸯往那出口走去。
「喂,要走一起走……我……我不想待在这里。」杜粤急巴巴直叫,面对那一大堆的白骨,他害怕,「文清,我背你,我们一起跟过去……文清,文清……」
无他,在搀扶起,沈文清看到了身后那一大片白骨,心臟一紧,又晕了。
「你们还是在这里等着吧……放心,不会把你们扔下不管的……前面也不知是什么情况,说不定最终还是要回到这里来……」
杜粤看了看头顶,想想,他们就是从上面滚下来的,而且,这边还有石阶,说不定还真是唯一的出口,来来回回瞎折腾实在没什么意思,就没再吱声。
手执电筒,蔚鸯走进了通道,看到有油灯,就点了一盏,紧跟着整条通道两边的油灯全亮了。
这是一条宽1.5米的通道,走到尽头,又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石室,四个角落,依旧是四盏油灯。
蔚鸯试了一下,两盏能动,两盏不能动,不同的是,两盏能动的油灯中央雕着一对麒麟,就嵌在石壁当中。不动的两盏灯当中,有一道两米宽的台阶,似乎也是一个出口。
可是机关在哪呢?
蔚鸯和梅蕊再一次齐心拧动油灯,可是,石壁却纹丝不动。
她又细细查看了一番,随即捏着麒麟的眼珠子转动180度,石门开了,里面一片亮堂,石壁上的油灯,一盏盏全已被点亮,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金灿灿的金子,多到能让人头晕目眩。
天吶,荀家那平空消失的金库居然被转设在这里?
蔚鸯顿时直了眼。
梅蕊也惊呆了:她这是生平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金子,那得值多少钱啊?
「蔚鸯,你找到一个宝藏!」
她惊嘆直呼。
「还是找出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