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死……求求你……」
可就是这一道呜咽的声音,让晏子修心中所有的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他张开干裂的嘴唇,笑着说出了那句他忍了一辈子的话:「这是我的命……我累了……」
寒风如刀锋一般刮过他的耳畔,可随之而来的不是剧烈的疼痛,而是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他师父留下的……吞下此物……便会忘记至痛之……」
「这不公平。」
「山河轮转……会重逢的……」
晏子修睁开双眸时,胸中的那股绝望到战栗的感觉还没有完全褪去。
他瞳仁涣散,眼中没有一丝生气。
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他一定要醒来,因为有个人等了他很久。
景绍辞先是怔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身来,「你醒了。」
听到声音的时候,晏子修的双眸瞬间泛红,下一秒,眼泪便顺着眼角蜿蜒而下。
他死死的攥着景绍辞的手,喉头剧烈的颤抖着。
晏子修说不出话,只是半张开嘴发出微弱的哽咽,当真比痛哭出声还令人心疼。
「景……绍辞……」
景绍辞连忙将他从床上抱入怀中,在他耳旁不停的道:「我在,我在。」
大手不断的上下抚着他的背,宽阔的胸膛也抵着他。
这样温柔又真实的触摸,给了此刻的晏子修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晏子修哭了好一会才蓦的回过神,眼前的事实让他浑身僵硬起来。
他能不能再晕一次?
从出院到上车回家,晏子修再没看过景绍辞一眼。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梦,醒来竟然能趴到对方的怀里哭?
景绍辞也没看他,毕竟是他把晏子修给亲进医院的。
两件事迭加在一起,彼此之间成了这世界上最尴尬的人。
知道真相的景封易和谢莞歆也没说话,要是小夫夫吵架他们还能开口缓和一下,但接吻晕倒这种事实在不知道怎么说。
回到家后,四人各自回房。
景绍辞和晏子修互相躲闪着眼神,然后开始没事找事做。
晏子修虽然已经定了新戏的试镜,但他还是拿起笔记本电脑看起了黎风致发给他的其他剧本。
景绍辞去了二楼的书房,假装处理公司事务。
可两人都看的心不在焉,好几个小时过去,屏幕上的滑鼠都没动一下。
黎风致回到家后也立刻忙了起来,最近他在给晏子修争取一个高奢品牌的代言,但对方的品宣经理一直在绕圈子,没给一个准确的答覆。
本来想约着晚上出来再谈一谈,但对方说临时有事,改到明天中午了。
黎风致今天也忙了一天,家里又只有他自己,所以打算随便点个外卖把晚饭对付了。
结果刚点开手机上的APP,门铃就被按响了。
打开门,发现是从国外出差回来的顾时亦。
他手上拎着一个大袋子,刚进来就问道:「你吃饭了吗?」
「还没,正打算点外卖。」
顾时亦立刻笑了起来,「那正好。」
黎风致以为他袋子里装的是打包的食物,没想到一样一样拿出来的却是食材。
对方脱下外套,然后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回来便道:「今天我做饭给你吃。」
黎风致立刻摆手,「不用了,还是……」
「你不相信我?」顾时亦眯起眼睛。
黎风致马上否认,「没有。」
「那你先看会电视,一会等着吃现成的。」
说完这话,顾时亦就拿起食材去厨房了。
黎风致一个人坐在客厅,时不时朝厨房望上一眼,过了一会,他还是忍不住走过去道:「我帮你吧。」
「不用。」顾时亦刚腌完肉,手上还沾着调料,于是就用手腕将他轻轻的向外推,「你等着就行。」
黎风致看着他繫着围裙的样子,有些欲言又止。
一个多小时后,顾时亦终于将两个盘子端到了桌上。
他没有开口叫黎风致,但对方却听着动静自己过来了。
「这是……牛排?」
顾时亦尴尬的舔了舔嘴唇,然后偏过头道:「火太大了,外麵糊了里面才熟。」
黎风致理解的笑了笑,「第一次做饭,这样已经很好了。」
顾时亦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干脆走过去拉起他的手道:「我带你出去吃。」
「就吃你做的。」
说完,黎风致就拉开凳子坐在了餐桌前。
除了牛排,还有一份蔬菜沙拉。
黎风致拿起餐刀来回划了十几下,才将第一块肉切了开来。
他用叉子放入口中,刚嚼了几下,顾时亦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味道怎么样?」
黎风致含着还没咬烂的肉,开口道:「不错。」
顾时亦明显鬆了一口气,正要吃自己那份,却忽然被黎风致抬手拿走了盘子。
「我今天中午没吃饭,你这份也给我吧。」
顾时亦自然同意,一个人高兴的吃起了沙拉。
好不容易把双份牛排都吃完后,黎风致已经撑到了嗓子眼。
刚坐到沙发上,顾时亦就握住他的手问道:「你今天都忙什么了。」
以前他也谈过恋爱,但是除了接吻上床,他根本没兴趣也没耐心听对方生活里的任何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