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意点头,「一直哭是病,得治。」
洛月:「……」
行吧,省得她给洛星打电话。
秦朝意给程时景打电话的时候,程时景正在诊所里浇花。
天气热,放在窗台上的花都快枯萎了。
把已经枯了的花叶子捋了扔进垃圾桶,有几个没扔准掉在地上,程时景还没来得及收拾,就被催着火急火燎地赶到小红楼。
结果发现小红楼里住着的是钟灵。
钟灵穿着件中规中矩的睡裙,睡得迷迷糊糊来开门,随后往旁边一指:「小情侣在那边呢。」
说完以后听见了隐约的啼哭声,不由皱眉道:「这谁家打孩子呢。」
程时景指向隔壁:「估计是那。」
说完就往洛月家走。
他腿长走得快,钟灵嗅到了八卦的气息,立马精神,跟着去凑热闹,但几乎要小跑才能追得上这哥的脚步。
两人过去时,就见秦朝意绝望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单手捂着耳朵,一隻手拿了根陈年的拨浪鼓在摇。
晃晃荡盪的声音很沉闷,根本压不住小孩儿的哭声。
而几个月大的小孩儿并未被她手中的拨浪鼓吸引,闭着眼撕心裂肺地哭。
就像是知道自己被扔在了陌生的地方,而她此刻在陌生人怀里一样。
「这哪来的?」程时景看到洛月求救的目光,上前抱过小孩儿,抱在怀里轻柔地晃了晃。
啼哭声渐小。
洛月按了按后颈,「门口捡的。」
许是程时景抱得更舒服一些,小孩儿逐渐不哭了,秦朝意这才鬆了口气:「终于停了。」
刚才魔音绕耳,堪称地狱级别的折磨。
「没有父母?」程时景皱眉问。
心想谁这么缺德,把刚出生的孩子给扔了。
月亮岛最近也没见有人怀胎十月快生了的,就前几天有一个,如今还在市医院妇产科待产着呢,断不可能这么大。
而且那家人为了怀胎不停求药问诊,喝了一年多的中药才怀上,怎么可能把小孩儿扔掉?
程时景心思百转千回。
洛月瞟了眼在他怀里安稳到快要睡着的小孩儿,欲言又止。
「怎么了?」程时景问她。
洛月摇头,「等她睡熟你把她放下,跟我来。」
又等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程时景准备把她放到洛月床上,结果没等她放,小孩儿又滋滋哇哇大哭起来。
程时景皱着眉喊:「尿了。」
……
一顿忙乱。
没有小孩儿的纸尿裤,就只能给她用湿巾擦了屁屁,再用夏被简单裹着。
总算是安生了一些。
但程时景不能离开她的视线,不然就会哭个没完。
众人在得出这个结论后,程时景理所当然就成了照看她的人。
而洛月说有些话想单独跟程时景说,便把秦朝意和钟灵打发到了客厅里,两人关上房门。
钟灵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许久,用胳膊杵了杵秦朝意:「你觉不觉得……那小孩和程时景有点像?」
秦朝意一早上被那小孩差点折磨疯,现在疲累地瘫在沙发上,根本不想说话。
结果钟灵坐在她旁边,「真的,眼睛很像。」
「得了吧。」秦朝意懒散搭话;「那么皱巴巴一团,你能看出个什么来?刚捡到的时候我还感觉她跟洛月有点像呢。」
钟灵皱眉:「你这么一说是有点。」
秦朝意瞟她一眼:「我看你也有点像。」
钟灵:「?」
钟灵立马撇清关係:「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可能跟我像?」
「两隻眼睛一个鼻子。」秦朝意说:「是挺像的。」
钟灵:「……那是人就跟我像。」
秦朝意耸了耸肩,没继续说。
人看人只能是乍一看,早上那会儿她乍一看感觉那小孩儿像洛月,看久了以后就看不出来了,尤其耳边360度立体环绕那小孩的哭声,只觉得那是恶魔的化身,上天派来惩罚她的。
并不觉得可爱,也不像洛月了。
是的,秦小姐看人总是随心所欲。
正当她思绪乱飞时,钟灵凑过来低声说:「那你就不觉得她俩现在有问题吗?」
说话时指了指那扇紧闭的门。
秦朝意皱眉,还没来得及压下心底的不爽替洛月解释,就听钟灵说:「我听岛上的人说,他俩订了娃娃亲,没多久就结婚了。」
秦朝意:「……」
这事儿还真是人尽皆知啊。
「而且我听程时雨说过。」钟灵说:「他们这儿的人结婚是要摆流水席的,到时候你说不定还能蹭席。」
秦朝意抿唇,「她不会结婚。」
洛月跟她保证过。
钟灵低敛眉眼,语气认真:「意姐,有些丑话我说在前面。如果有天她要结婚,说她是假结婚,那你也要果断分手。」
「这圈子里不乏直女装姬,还有年纪小的时候找女朋友,到了三十多年找男的匆匆结婚,说是从良上岸。」钟灵笑了笑:「还有用假结婚这种藉口骗女朋友的,到时候你觉得对方是小三,但在世俗眼里,你才是小三。别把自己陷到糟糕的境地里。」
太乱太杂了。
自古人心易变,钟灵只劝秦朝意别太信,别太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