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有时率先站起身,拧眉道:「宣王,这是何意?」

然而男人并不理会他,而是转过身,小心翼翼牵住一隻白皙纤细的手,将人带进屋内。

伴随着若有若无的浅淡药香,众人也瞧见了来人的模样。

只见白衣公子裹着鹤氅,被男人低眉顺眼地搀扶着,宛若矜贵的,高高在上的谪仙下凡。

瞥见应我闻正盯着屋内最华丽的那张软塌,陆雪拥嘴角微抽:「不必多此一举,我站着,看得清。」

他说着,冷淡的目光扫过应有时与楼鹤,如同在看两个不相干的人。

「雪拥?你怎么来了?不是身子不舒服么?」楼鹤迫不及待走上前,抬手就要去摸他的手腕,被应我闻高大的身躯完全挡住。

「别碰他。」应我闻神情阴鸷道。

身后,陆雪拥不禁挑眉,原来疯狗还会护主。

楼鹤面色难看,却碍于男人的身份,只能就此作罢。

应有时面上倒是依旧保持着优雅淡然的浅笑,他朝前几步,擦过应我闻的肩头,对上陆雪拥冷漠的眼睛。

「雪拥许久不曾来东宫,若是知道你来,我定会如往常般准备你爱喝的葡萄酿。」他温声道。

应我闻冷笑一声:「他从小体弱多病,酒这种伤身的东西太子还是自己留着慢慢喝吧。」

应有时摇摇头,无奈嘆气:「东宫的葡萄酿都是特意考虑雪拥的身子后特意酿製的,只要节制些,并无大碍。堵不如疏的道理,宣王不会不懂吧?」

「本王只知道,但凡有一星半点可能会危害到他身体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该沾染半分。」

二人各执一词,你来我往,竟是谁也不能说服谁。

最后,应我闻与应有时便同时将目光转向陆雪拥,显然是要他从中选一。

第026章 你站远些,莫要沾上脏东西

陆雪拥淡声道:「殿下不知,微臣许久不曾喝酒了。」

应有时神色怔了怔,恍然明白了什么,苦涩一笑:「孤懂了。」

可即便懂了,他又如何能甘心。

他已然明白江上柳不同寻常的身份,本想暗自调查,可他先前被江上柳一时迷惑,与陆雪拥之间产生诸多误会,终究是晚了一步。

或许本是不晚的,只是应我闻比他早了太多。

「那雪拥今日来此是为何事?」

陆雪拥的眸光从眼神幽怨的楼鹤,到滴水不漏的应有时,再到置身事外的孟浮屠,却始终未将床榻上装病的人放在眼里。

「鬼医说,我的病需要江上柳的心头血,故而让宣王来帮我取。」他淡声道。

孟浮屠率先站起身,沉声道:「什么病需要心头血来医?如此荒诞的说辞,简直闻所未闻。」

「孟将军在边关多年,没听过也是理所当然。」陆雪拥瞥了眼神色复杂的楼鹤,「殿下与楼大人自然是听说过的。」

他说完,扯回被攥进应我闻掌心把玩的一缕髮丝,抬脚就进了内室,其余人紧跟其后。

床榻上,江上柳睁大眼睛,眼泪从脸颊话落,「陆公子,我如今已是这副模样,你难道还不肯放过我?」

陆雪拥冷冷道:「一滴心头血而已,忍忍便过去了,应我闻。」

「嗯?」应我闻懒懒应了声。

「动手。」

「且慢。」孟浮屠在床榻前站定,面色尤为不善,「陆大人既然可以下榻走路,想来病得并不重,而阿柳已然卧床不起,早听闻陆大人玉面公子的称号,却不想今日一见,竟如此咄咄逼人。」

他说着,拧眉朝陆雪拥身后望去,却见太子与楼鹤都沉默不语,显然打算纵容陆雪拥胡闹。

「当初江上柳拿走了我的心头血,我亦是卧病不起,怎么,他江上柳的身子格外珍贵些不成?」陆雪拥冷笑一声,「他的命都是我的,不过一滴心头血,便是挖了他的心又能如何?」

「你——」孟浮屠心头一堵,却想不出反驳的话。

江上柳只说过他当初被宣王为难,却从未和他说过,陆雪拥还被取了心头血。

心绪复杂之下,憋了半天他也只能说出一句,「挖人心肝这种话陆大人顺口就来,与那心肠歹毒之人又有何区别。」

「自然是没区别的。」陆雪拥掩袖轻咳两声,淡淡道:「所以日后孟将军最好不要招惹我,否则某一天心肝都被餵了狗也未可知。」

「哼,与他说这么多话作甚,说了他也不懂。」应我闻阴郁地瞥了眼这群碍眼的男人,手腕一转,一片雪白的柳刃就出现在指缝间。

江上柳眼底倒映着那泛着寒光的刀尖,唇瓣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从未想过陆雪拥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利用应我闻来取他的心头血,陆雪拥难道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吗?!他难道就不怕众叛亲离吗!

应我闻懒洋洋地瞅着挡在身前的孟浮屠,冷哼道:「怎么,孟将军仗着自己军功在身,便敢忤逆本王了?」

据说当年应我闻拒绝太子之位后,应昭又心疼他年幼丧母,便赐了他一块如圣亲临的令牌。

违逆宣王,便是违逆君上。

只是应我闻从未将那块令牌拿出来过,毕竟他只需往那里一站,便没有人敢招惹他这个疯子。

孟浮屠开了路,偏过头避开江上柳求助的目光,眼中情绪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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