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岭扔过去一张打折卡。
「你那……农家乐?」宁笙问。
也就几天没一起睡,小魔王……开农家乐了?
「就附近几户农家,今年搬城里了,投赛车场的时候,我也给顺便开发了一下。」徐岭说。
宁笙:「……」
「赛车场,也是你的?」他问。
「桑蚕坊也是我的!」徐岭说。
宁笙:「……」
有的人的经商天赋,可能是藏不住的。
开局一间洗车店,徐岭能帮忙干成洗车城,再到赛车场。
这都快变成青安镇首富了吧。
「宁宁!」徐岭说,「我是不是离你的高度又近了一些。」
「没有。」宁笙无情地说。
他不喜欢这个说法。
「我在很努力地追你。」徐岭说。
「我们是一个高度的,平起平坐的那种。」他自知得把这个问题教育明白,「你不比他们差,也不比……我差。」
「我只是……叫你狗。」宁笙说。
不管我喜不喜欢你,不要轻视了你自己。
徐岭:「那我追上你了吗?」
宁笙:「滚。」
他没说什么,也没表达得多清楚,但徐岭似乎很高兴。
徐岭在水池边,洗去了手上的油污,揽着他的肩膀,带他去附近的农家乐吃土鸡。
宁笙说着没兴趣,但一进门,就被地上毛绒绒的小鸡吸引了目光。
他抓了把小米,蹲在地上餵小鸡,阳光就落在他的发梢。
徐岭悄悄地录了一段,用宁笙之前直播写作业的帐号发了出去,这个帐号自打高中毕业后,就被宁笙拿来记录他们四个小伙伴的大学日常了。
等到几天后开学返校,宁笙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它已经有百万点讚了——
[谢谢,我是宁宁餵的那隻鸡。]
[谢谢,我是你隔壁的那隻。]
[你们还要脸吗?]
[可是他真的好好看啊,这个村子在哪里,感觉好宁静好舒适啊。]
[确实,隔着视频感觉到了温和的阳光,柔和的风,还有干净的小少年。]
视频的主人正坐在小别墅的沙发上生气。
这都晚上九点了,徐岭还不见踪影。
而且今天徐岭还翘了一堂课,不知道偷偷摸摸地在忙些什么。
他跟数呆还有陆鹏打了会儿扑克牌,赢走了七个猪尾巴和三本数学书。
「你们的货币都奇奇怪怪。」宁笙说。
徐岭这才提着几个塑胶袋,慢悠悠地回来了。
「香辣蟹,炭烤章鱼脚,烤海星。」徐岭往桌上摆盘子,「还有盐焗蛏子。」
山里长大的孩子,对这些海产品稀奇得很,陆鹏大吼一声,开始暴风吸入。
数呆文雅地摘掉眼镜,暴风吸入。
「你把比奇堡端了吗?」宁笙问。
徐岭:「……」
「打牌吗?带我一个,接着玩。」徐岭说。
数呆:「打。」
数呆:「你输了给什么?」
「钱你们肯定不稀罕。」徐岭说,「我给青安镇土特产。」
数呆:「你舍得?」
徐岭:「你吃着我的海鲜说话放尊重点!」
宁笙:「?」
一顿海鲜加上几场牌局,徐岭晚归的事情被糊弄了过去。
但是第二天,宁笙又不爽了。
他们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徐岭遇上个法学院的朋友,聊了好一会儿。
徐岭回来的时候,自己的餐盘里,全是宁笙挑出来的青椒。
宁笙平时也爱把不吃的放他碗里,但是这青椒,是另外买了好几碗扣上去的吧!
「宁宁?」徐岭问。
徐岭吞完饭,追了上去。
狗,是社交型动物。
宁笙的脑袋里迴响着养宠知识点。
所以徐岭跟青安镇的老头老太太们聊得来,跟x大的这帮大学生们也聊得来。
徐岭成天颠颠地跟在他身后,一副没他不行的样子,实际上认识的人多了去了。
怎么会稀罕他这种又冷又傲的人呢。
不是说追我吗?
你追哪儿去了?
不是吧,被我骂两句,你就放弃啦?
「我听我传媒院的同学说,三食堂新开的蛋糕店,有很多好吃的。」徐岭说,「我们狗就喜欢吃。」
「滚。」宁笙把徐岭的手甩开。
徐岭:「我错了。」
宁笙:「……」
「我想回去了。」宁笙说。
徐岭:「好!回,我们回小别墅。」
宁笙没回小别墅,他回家了。
他平时不爱回,但奶奶办寿宴,他必须回去一次。
宴会厅里,往来都是打扮精心的男男女女,真心祝寿的寥寥无几,带着目的攀谈的甚多。
好久没穿的小礼服让他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奶奶,祝你身体健康。」他举着红酒杯,回忆着这些社交场合的礼仪。
他表现得天衣无缝,爸爸妈妈似乎都鬆了一口气,满意地冲他点头。
「上次许董事弄错了,要让他儿子白亮,跟宁宁联姻呢。」宁笙妈妈拿这件事出来开玩笑。
「许家也不错。」爷爷说,「不过应该还有更好的,陈家对我们更有助力。」
宁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