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男高中生真讨厌。
「过完暑假,马上就要高三了。」宁笙说,「你还是紧张紧张你那稀巴烂的文化课吧。」
陆鹏蔫了。
「太阳快落山了。」宁笙说,「可以去放小羊了。」
他们放假的时候,会牵着小羊去山里吃点草,所以他们今天也按平时的路去了山里。
宁笙抓着徐岭的衣袖,往山坡上走,期间绊了一下,还被徐岭捞住了。
小魔王长大了,力气也大,轻轻鬆鬆,就能扶好他。
他有时候觉得,徐岭养不熟也养不乖,有时候又觉得,徐岭挺好。
「我想爬那个树。」宁笙指了个方向。
「我托你上去。」徐岭跃跃欲试。
宁笙长高了一点点,干净单薄的白衬衣显得他身姿清瘦,骨肉停匀。
徐岭的手压着少年的腰,往树上一推,指尖从少年的腰间轻轻擦过。
四个人坐在树梢上看日落。
「我有个问题啊。」徐岭开口。
宁笙:「?」
徐岭:「我们是不是没带羊啊?」
第55章 造反
徐岭家。
正在算帐的徐岭妈妈接了电话。
「你还能想起来羊啊。」徐岭妈妈说,「你爸带出去吃草了。」
徐岭妈妈:「还在外面玩吗?把数呆送来用一下,最近的帐算起来有点费劲。」
徐岭:「没问题。」
宁笙小心地踩着徐岭的肩膀下了树,跟徐岭一起回去。
这段时间,徐岭家又扩展了业务,在街对面开了个修车店,最近新店即将开业,有不少事情要忙。
宁笙坐在院子里的秋韆上晃啊晃,不远处李皓月在算帐,陆鹏和徐岭在搬轮胎。
徐岭一手拎一隻轮胎,从他眼前健步如飞,走过去又走回来,汗水打湿了少年的白衬衫,徐岭的小臂上蓄着汗水的薄光,绷起的肌肉线条满是力量感,流畅好看。
好羡慕哦,宁笙心说。
徐岭搬了十来个轮胎,拧开瓶矿泉水,仰着脖颈,灌了大半瓶,剩下的全倒在脑袋上冲凉。
徐岭吹着口哨,转头看秋韆,宁笙不在,徐岭的口哨戛然而止。
「宁宁呢?」徐岭问。
陆鹏:「秋韆上啊。」
「是我瞎了还是他隐身了?」徐岭问。
陆鹏:「咦,刚才还在啊。」
徐岭决定先去趟洗手间,刚推开门,徐岭愣住了。
宁笙背对着他,贴在镜子前,一手五指压着镜子,一手把上衣撩得很高,少年雪白的窄腰劲瘦,腰线清秀,后腰微塌。
徐岭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像是想掐住什么反覆揉捏。
「怎么了?」徐岭放缓声音。
「我觉得,我是有腹肌的。」宁笙说。
徐岭扶着门框,笑得很大声。
「我真的有。」宁笙一手按着上衣,一手抓住徐岭的手腕,压着徐岭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你摸摸看。」
徐岭笑不出来了。
「摸到了吗?」宁笙问。
徐岭:「……」
「你别按着不动啊!手那么烫。」宁笙推着徐岭的手,让徐岭把手贴在自己的腰侧,「少爷的身材还是很好的。」
从来没输给你们这些头脑简单的高中生。
「可、可能有一点吧。」徐岭的手都要开始抖了。
掌心下的皮肤微凉,白得发光,软却柔韧,几乎让他想到刚剥壳的荔枝,轻轻一掐,似乎就能捏破。
徐岭:「或许有。」
宁笙:「哼。」
宁笙摔门走了。
徐阿姨端了盘糖糕来,三个男孩子就着夕阳吃。
「徐岭呢?」李皓月问。
「刚刚说要去尿。」陆鹏说,「这都多久了,打算尿出一条小河吗?」
宁笙:「?」
李皓月冷笑。
「不要再吃了。」宁笙说,「给他留一块。」
陆鹏缩回了手。
刚好徐岭也慢吞吞地来了。
「你洗澡了?」宁笙闻到了清新的香皂味。
这个时候洗?
「洗了。」徐岭搭着宁笙肩膀,「出一身汗,不洗一下你都不让我碰。」
正在把糖糕啃成完美正方体的数学呆子抬头,瞥了眼徐岭,又专心啃糖糕去了。
夏日的傍晚有丝丝缕缕的凉风,宁笙被徐岭揽在身边,动不了太多,只能轻轻靠在徐岭身边。
长太快了,已经是大型犬了。
还好跟我是朋友,站在我这一边,宁笙心说。
「还有几天就要开学了。」宁笙说,「少爷的作业还没有写完。」
高中阶段的作业多,很多题他觉得没有必要,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但是不写又会被罚站。
「我给你写。」徐岭说。
「那我奖励你。」宁笙说,「我给你做饭。」
徐岭:「不用。」
徐岭怕死了。
「公主,你上个月那盘见手青刺身,差点把四个金太阳送走了三个。」陆鹏说。
宁笙:「……」
宁笙:「我下次会换没有毒的食材。」
投餵小魔王的快乐有了第一次就想来第二次。
宁笙:「我总有一天能做出好吃的饭,到时候你跪下来求我给你做。」
「你别在那天之前把我毒死就行。」徐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