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希望半夜出去时他们全都发现了, 但没有一个人去制止,因为谁都不想触他霉头。
「他好像去了旅馆方向。」秋书榕小声说。
程依依和石星相没有回答。
这个沈微确实带给了他们相当大的心理压力。
一个完全不顾及后果的人,一个可以做出这么绝的事情的人, 和之前的沈微完全判若两人,让人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会不会他根本就不是沈微。」秋书榕小心翼翼又说了一句话, 「你们看啊, 沈微突然回来了,但是头髮变成了银色,就算是可以一夜白头, 那也不会变成长头髮, 眼珠子也不会变色吧?」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人不是沈微?而是什么装扮成沈微的人?」石星相皱眉。
秋书榕点头,「你们也看到了, 他白天的时候是真的不在乎我是不是会死在庙里。」
「那是你该的。」程依依撇了他一眼, 「閒着没事闹起来, 他在之前还提醒过你声音太大, 你觉得他是警察就完全不在意,觉得做警察的就会包容你,结果被打后懵了吧。」
秋书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煞是好看, 他愤愤的低下头,「这和我们说的事情没关係!」
「他大半夜出去,还是去了旅馆,确实很可疑。」石星相说:「我们可以观察一下。」
程依依嘆气,「我说你们脑子有问题吗?他要是真的是鬼,秋书榕还能活下来?游戏场的鬼是为了杀死我们,他都做到那个程度了还没杀死秋书榕呢, 这不是故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吗?」
这下子再也没有人说话了。
「行了赶紧休息,明天继续找媒介, 他爱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回来。」
虽然这样说,但实际上程依依也有些希望沈云哲不要再回来了。
他太陌生太危险了,带着无辜的表情用着可怜的语气把秋书榕扔进真实庙里,这让人毛骨悚然。
人们害怕脸上写着自己是坏人的人,但更害怕那种看着善良又温柔,其实是个坏人的人。
可惜事与愿违,第二天一大早,程依依睁开眼睛就看到代号希望蹲在他面前。
程依依被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脸朝下。
「沈微?!」程依依连忙扶住椅子扶手,「你回来了?你昨晚去了哪里?」
代号希望盯着他的眼睛,对视了三秒钟之后他才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递给他,「给你。」
「什么?」
「遗书。」代号希望的声音平缓又和煦,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心感,「你不是说旅馆里有遗书吗?我不小心弄丢了,昨天晚上就去找了,好不容易才找回来,你看看是不是这一张。」
程依依看着代号希望,片刻后他才眨眨眼睛看向手里的纸。
确实是那张他看过的村长的遗书。
沈微竟然是回旅馆拿遗书了?!
程依依去喊醒了另外两个人,其实那两个早就醒了,只是不敢和沈微搭话,装作还没醒,被程依依喊后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他们轮流看过程依依递过来的遗书,然后立刻两人组队离开,说是要继续找张寡妇的房子。
最后程依依也只能和沈微组队。
游戏场太危险,最好不要落单。
房子里到处都是尘土,程依依咳嗽着挥挥脸前的土,接着重重的嘆口气。
「已经是第四天了,到现在还不知道媒介在哪里,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媒介。」
代号希望跟在他身后,看上去心不在焉,「唔。」
「不过说起来,从昨天白天开始那个真实神就没做什么事情,明明前两天就死了三个人。」程依依呢喃着,「这两天反而沉寂下来了,就是香的味道越来越重了。」
「它现在没心思对付你们。」代号希望说。
程依依手中的动作停下,他转头看向代号希望,「沈云哲,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在听到沈云哲这个名字时代号希望眼睛下意识亮了一下,他甚至回头找了一下,然后就想起他现在用沈云哲的身份,真实的沈云哲根本不可能在这里,于是代号希望有点不太高兴了。
察觉到代号希望细微的情绪变化,程依依不着痕迹的让自己靠的窗户近一点,以便可以迅速跳窗逃跑。
「你会不会怀念他?」代号希望不在乎程依依的小动作,只是盯着他的眼睛。
程依依一脸问号,「什么?」
「沈云哲,你会不会怀念他?」代号希望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我想他了。」
程依依脑子瞬间嗡的一声像炸开了一样。
他睁大了眼睛,眼神变得惊恐无比。
他不是沈云哲?他承认了!他真的不是沈云哲!
「扮演他的游戏一点都不好玩。」代号希望走过去,他的手摁在窗边,银色的眸子倒映着程依依因为恐惧略微扭曲的脸,「我答应过他,要扮演好他,因为他还要做很多事情,他都那么拜託我了,但是我好想他,他明明就在我身边,我却不能见他。」
「好痛苦,好难过,好伤心。」
代号希望眼睛红了,看上去真的很委屈很难过,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