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购小姐热情上前：「先生想试试吗？」
「不用。」沈鹤清将吊牌翻过来，八千多。
真要命啊，沈鹤清心想，导购小姐看他犹豫，以为沈鹤清是犹豫款式，根本没怀疑他是犹豫价格，毕竟这位先生身上的风衣也是某家刚上市的限量款，五位数呢。
「是哪里不合您的心意吗？」导购小姐温声说，「我们还有其它款。」
「就这款。」沈鹤清轻咳一声，「麻烦您给我包起来。」
积蓄不多，一下子割去大块肉，但是给秦照用，沈鹤清不心疼，只是盘算着以后发刊或者做研究的钱，能省则省。
「嫂子买什么了？」季秋庭脑袋凑过来，然后一脸瞭然：「给秦照哥的？」
「嗯。」沈鹤清腼腆一笑：「你觉得怎么样？」
「很衬他的气质。」
两人从店里走出，郝扬正好追来电话，一听说沈鹤清也在，立刻喊着一起吃饭。
「郝扬着重强调，嫂子一定要去。」季秋庭眨眨眼。
都是秦照的好兄弟，自己的朋友，沈鹤清不驳这个面子，跟着季秋庭大方上车。
秦照得到消息给沈鹤清通电话，让他先去，自己下了班就过来。
郝扬在一家高级餐厅包了个厅，不出意外，到的时候人挺多。
沈鹤清见到了一个熟悉面孔，记得好像叫……陈开豪？
「嫂子坐我身边。」季秋庭淡淡。
郝扬神经大条，从来不把一些娘们兮兮的东西往男人身上套，就单纯以为陈开豪眼瞎，跟董毕安走得近，大家一个圈子经常见，他没怎么放在心上。
但季秋庭一直都知道陈开豪那点儿心思，简单来说痴人说梦。
「嫂子，你看你想吃什么，点就行。」郝扬将菜单给他。
沈鹤清接过，点了两样清淡的，他倒是想吃那款麻辣鱼，但还吃着药呢。
陈开豪下巴微抬，打量沈鹤清，他起初没把传闻当回事，直到那晚在山庄，秦照因为沈鹤清差点儿将董毕安弄死，场面着实骇人，陈开豪要说不怕是假的，可怕归怕，不妨碍心里嫉妒跟强烈的不甘，这个圈子今日.你侬我侬明日分道扬镳的不在少数，他等着看。
「郝扬，介绍一下？」一个胖男人忽然开口，啤酒肚不小，五官很平常，人多口杂，他是没见到郝扬那句「嫂子」，眼底泛着奇异的光，就盯着沈鹤清。
郝扬一般挺乐意介绍熟人认识，但这次难得收敛笑意：「哎，你他妈的别给我整你那套，这秦照男朋友，我嫂子。」
一听秦照，男人笑意一僵。
沈鹤清没说话，目不斜视，侧颜清俊。
第38章 心上人送的
被陌生人多看一眼或者少看一眼于沈鹤清而言无伤大雅，他也没放在心上。
众人插科打诨好一阵，开始上菜。
按理来说秦照早该下班了，但他人没到，倒是发来一条信息：【我迟点儿，你好好吃饭！】
沈鹤清低头敲字。
郝扬见状问道：「嫂子，跟秦照说话呢？」
「嗯。」
「他什么时候来啊？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有事耽误了，迟一些。」
陈开豪忽然莫名其妙接了一句：「我记得秦……秦总以前没这么忙啊，再者沈先生不是在吗？」
言下之意似乎在说如果真有那么在意，怕是第一时间赶来。
季秋庭最烦他这阴阳怪气的样子，怼了一句：「怎么，秦氏如何运作你知道啊？」
陈开豪脸色微变：「你……」
「吃饭！」郝扬不轻不重扣了两下桌面，不用说，他肯定站兄弟。
同一时刻，新日传媒的办公楼内——
房间里明明光线充足，但就是莫名阴翳，郑律站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秦照坐在办公桌后，因为逆着光，五官更为深刻莫测，而他对面，另一个人坐在临时搬来的椅子上，看起来不到五十岁，虽然神色淡漠，但岁月在他眼角留下的痕迹都十分锋利，他如同一柄染上风霜的名刀，杀伤力依旧，眉眼跟秦照五分相似。
「爸，您在外好好度假不行吗？」秦照淡淡来了句。
郑律开始后背冒冷汗，小秦总这话说的，特别像古代将皇帝赶下皇位的太子。
「我度假？然后任由你折腾？」秦问责嗓音很低，自带威慑。
秦照皮笑肉不笑：「我怎么折腾了？」
又是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
秦问责稍稍掀起眼皮，空气一瞬间都被拉紧，他问道：「不是分了吗？怎么又在一起了？」
秦照点了根烟，慢条斯理抽了一口后才恍如明白秦问责的意思，「啊，您还知道我谈了几段恋爱，现在跟谁谈？」
「三段，幼儿园时期有次回来跟我说恋爱了，是班上一个小女生，后来人把你甩了，你沉着脸两个月，第二段是高中，被郝扬几个撺掇的，连手都没牵，实在没感觉三天就分了，最后就是大学时期，沈鹤清。」
郑律心神一凛。
当老秦总记住一个人的名字时，就说明他放在心上，认真琢磨过。
「对。」秦照点头，「我才知道爸您这么关心我。」
秦问责跟他如出一辙地点头：「我知道的远比你想像得多。」
颇有些针尖对麦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