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义故意逗他:「你叫一声哥哥我就带你去。」
雪球脸上又带上了一丝羞赧,但还是鼓起勇气小声喊道:「哥哥。」
白义很满足地揉了揉这个弟弟的脑袋:「那我回头跟父、父亲说一声。」
浮冰就在薄冰部落附近,不算太远,白义觉得钦不会不同意。
雪球眼神亮了起来,在原地小小地蹦了一下,显出这个年龄应该有的活泼,随后又红了脸,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就跑开了。
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把一片鱼片放进嘴里:「你对这个小亚兽还挺好。」
白义看了眼雪球跑开的方向:「雪球让我想起我在地球上的妹妹。」
虽然他妹妹是个人,性格和雪球差距相当大。但白义还是记得妹妹年纪小的时候屁颠屁颠跟在他背后,牵着他衣袖的模样。
「也许全世界兄长的心情都差不多。」白义最后感嘆道。
辰扬了扬眉:「怎么没见你对斗这么有兄长心?」
白义一窒:「可能因为除了实际年龄之外,斗表现得完全不像一个才成年没几天的人吧。」
沉稳、成熟、胆大,也难怪当初白义下意识就默认斗是哥哥——谁能想到斗其实比他还要小几岁呢?
白义看辰又要吃鱼,连忙伸手拦住他:「你再吃就不够了——
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辰轻轻咬了白义的手掌一下,看白义受惊地缩回手,才轻轻扬了扬眉。他很快端正了表情:「你记不记得厚冰部落的兽人说过,这边不但不缺水,反而冰层越来越厚了?」
白义点点头。
「这不是好现象。」辰严肃地道,「因为父亲在这附近的生命力非常稀薄,导致温度下降很快,因此冰才越来越厚。虽然极地本身不太依赖土地的质量,但父亲的力量继续衰退下去,暴风雨——这边的话大概是暴风雪会很容易发生,多来几次北极就毁了。」
白义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比荒漠那边还要严重?」
「那倒是没有。」辰道,「我怀疑极地这边确实有纳塔,只是藏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吸收着父亲的生命力,解决掉它们,至少可以保证北极后面不会出问题。」
白义认真颔首:「找厚冰部落的人打听一下。」
……
钦带着白义认识了厚冰部落大部分人,大部分兽人也知道钦家多年前地震里丢失的崽子找了回来,对白义全都笑脸相迎。
还有几个和钦、霜叶差不多年龄的兽人亚兽很认真地上下打量着白义,眼眸中带着一丝欣慰与伤感。
白义奇妙地领悟到这些人的眼神的意思:他们的幼崽也曾经在地震中走失,如果同样活下来了的话,差不多也有白义这么大了。
对白义移情了亲情的兽人们知无不言,但都没有听说过墨绿色眼睛的兽人。
白义和辰问了一圈,收穫了一堆的礼物,只好暂时放在了雪球的小冰屋里。
好在最后找到老首领的时候,他摸着自己的鬍鬚,回忆了好一会才道:「我好像见过,但好多年过去了,记不大清,不知道是不是我在做梦。」
白义眼前一亮:「能说说吗?」
「应该是十几年前?」老首领耐心回忆好久,慢慢地道,「那时候不是发生了一次地震么,当时我和部落里其他人一起去找走丢的幼崽们,然后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冰洞里。本以为里面是水,结果是纯粹中空的,摔得我晕头转向……迷迷糊糊中好像看到了一个人,伸手过来摸我的脸,然后鬆开手走了,那个人就有一对墨绿色的眼睛,吓了我一跳。」
除
此之外,老首领再回忆也想不起别的细节了。
不过这已经让白义和辰很满意:至少说明纳塔在北极这边确实有出现过!
回去的路上,白义分析道:「如果那个人是纳塔,那他摸老首领的目的……是不是为了确定老首领是不是死了?」
黑岩岛神说过,纳塔可以附身到死掉的兽人或者动物身上。
辰摇摇头:「当时只是摔了一下,甚至没有昏迷,纳塔除非是个瞎子,否则怎么会看不出他当时还活着?而且如果只是想要这具身体,为什么不杀掉他?」
白义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纳塔当时对老首领有某种期望,只是老首领不符合他的条件……没杀死老首领来看应该是要活的……」
不知道为什么,白义背后忽然起了一层微微的凉意。
他凝视着厚冰部落大大小小大的圆拱,喃喃道,「老首领遇到纳塔的时候是在地震发生之后不久……那次地震,会不会和纳塔有什么关係?」
辰皱起了眉头,深深地看了白义一眼:「你想说走丢的那些幼崽可能和纳塔也有关係?」
白义点点头,表情凝重,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原主在地震后走丢,却在很多年后神奇地出现在了热带,这是为什么?
那些失踪的幼崽在消失的时候都只有几个月大,如果是纳塔带走了他们,是要对他们做什么?
越想越觉得不敢想。
白义过去一直以为纳塔和辰的关係比较大,现在却发现,他自己也一样。
仔细想想,白义忽然发觉自己和纳塔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好像也差不多——他们都是外来者,都在对这个世界进行改变。白义是通过推广种地来为土地补充生命力,纳塔们则是在用不知道什么方法吸收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