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那个兽人已经没力气了,生怕他们还要继续挠,强撑着又解释了一句,「真的不知道,首领没有说……」
白义看向了另外两个兽人:「你们是
什么部落的?」
那两个兽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们是巨木部落的。」
白义和辰对视了一眼,对他们义正词严地道:「带我们去见你们首领,我倒要问问他没事教自己部落的人欺负弱小是什么道理!」
三个兽人此刻虽然情绪不同,但脑内都闪过了一个想法:你们哪里弱小了!
……
虽然这三人不是很配合,但白义各种威逼利诱,从他们话语和表情的漏洞里猜到了巨木部落的方向,就让辰拉着被绑住双手双臂的兽人,一起向那个方向前进。
没走多久,白义就看到了清晰的巨木部落的位置。
起伏的丘陵地带上有一棵参天大树,在周围土地中显得格外瞩目。
到了巨木部落,早有兽人跑进去通知,因此迎接白义和辰的是一群拿着各种原始武器的兽人,把他们团团围住。
看到部落骁勇的战士,三个被绑起来的傢伙表情变得轻鬆了不少,似乎笃定白义和辰一定会被狠狠地教训。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身上用不知道什么红色颜料涂着花纹的壮年兽人,脸上同样涂着原始图腾一般的图案,警惕地看着他们,喝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绑我们的人?」
白义一点都不怯场,反而露出愤慨的表情:「我倒是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我们两个在船上睡得好好的,差点被你们部落的兽人给烧死!今天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那首领目光一凝,看向了被绑着的三个兽人。
为首的那个大声道:「首领!他们有绿眼睛!还把我们绑了一晚上,快帮我报仇!」
首领的目光在白义脸上转了一圈,似乎有些疑惑,很快又挪到了辰的脸上。
辰挑了挑眉,碧绿色的眸光与他坦然地对视。儘管他没有刻意动用岛神的力量,但生命形式的本质不同让辰认真时候的眼神天然拥有威压,几乎让对方不敢与他对视。
「……」
首领沉默了一会,绷紧的肌肉放鬆下来,挥了挥手。
那些围过来的兽人也都收起了武器。
「这件事是我们的错。」那首领坦率地承认,「有什么需要我们补偿的可以儘管说。」
被绑着的
三个兽人顿时傻眼了:「首领?」
这发展跟他们想像得不一样啊?
首领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我在教导战斗的时候强调过,有危险的是深绿色眼睛的人,不是浅绿色;就算碰到深绿色眼睛,也要仔细判断是不是敌人,你们都没有好好听?」
「……首领……」
「回去等着吧。」那个首领冷冰冰地丢下这句话,才看向了白义和辰,语调依然有些生硬,「虽然是我们这边的人不对,但你们突然出现在我们的地盘,总归会有些不方便。既然你们是从海上来的,还是回海上比较好。」
白义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他们才第一次见面,还没自我介绍过吧?
那首领不说话,只对旁边的兽人吩咐了几句,转身就走了。
被他吩咐的兽人过来,脸上带着亲和的笑容:「我是齿。那么,我来接待两位,请跟我来。」
……
巨木部落的人数不多,只有五十来个,全都生活在这棵巨大的古树上。
他们在树枝之间用藤蔓和树枝搭起了道路,走在上面虽然有些摇晃,但意外地很结实。
帐篷和其他部落不同,类似于鸟巢,在树枝分叉之间搭好,上面再展开一张倒扣的兽皮,用来遮雨。
因为浓密的枝叶本身就有遮雨的作用,所以额外撑开一张伞就够了。
辰坐在一个帐篷里,轻轻拍了拍屁股下面藤蔓编织出来的「地」:「这种藤蔓很眼熟。里谷部落里的?」
招待他们的兽人齿有些惊讶:「能看得出来吗?我们和里谷部落有很多交易,会用一些食物或者兽皮跟他们换藤蔓。这些藤蔓很结实,我们都很爱用。」
毕竟是从大陆逸散的生命力中培育出来的植物,肯定不同凡响。
白义隐约猜到了什么:「所以我们两个的消息,是从里谷部落那里得知的?」
齿笑了笑:「我们两个部落离得近,会互相沟通一下情报。」
但是白义和辰离开里谷部落到现在也才过了一夜,这个沟通是不是太效率了点?
白义揣着这个疑惑,没有继续问:「我们是从海上来的,对陆地上的部落很好奇,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
巨木部落的情况?」
「啊,巨木部落倒是没什么好介绍的,我们就剩下这点人和这点地方了。」齿嘆息了一声,「最近这几年周围的植物长得越来越少,我们的猎物也越来越少……我们现在就在考虑要不要趁现在雨水还充沛的时候像其他部落一样搬迁呢。首领要我给你们补偿,你们看中什么只要不是太重要的都可以拿走,反正搬迁的时候也要丢掉的。」
白义仰头看向了上空。
这棵巨大无比的古树的每一片叶子都跟他的胸膛那么大,密密麻麻地遮蔽了上空——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里面大部分都是边缘有些泛黄的老叶,嫩绿的新叶相当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