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的辰还是个不起眼、没多少土地的小破岛呢。
辰坐在他身边,把积雪捏成海豹的形状:「之前在热带的几个岛基本都过来了,还有两个在路上。」
白义也很意外:「没想到他们居然全都愿意来。」
辰轻笑了一声:「经过这段时间他们肯定都感受到了生命力的增长,怎么会不心动?」
跟着辰就能获得更多的生命力,对于这些曾经每一天都能感受到生命力在流逝的岛神而言就是最致命的诱惑。
白义在积雪里打了个滚:「这里的海拔高度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温差,你是怎么做到的?」
「调整了高度和温度之间的关係。」辰已经可以用白义习惯的方式表达,「其实之前的规则是跟着父亲来的,这次成长之后尝试进行了自我调整,效果倒是还可以。」
白义嘀咕道:「我有一种我在玩除了时间之外都可以自定义的种田
发展游戏的感觉。」
辰挑了挑眉:「是说玩我?来吧。」
白义不知道辰为什么能够脸不红气不喘地说这么不要脸的话,把头重新埋在雪里,假装没有听见。
辰愉悦地笑了一声,随后道:「焰基本已经恢復正常,焰部落的兽人都开始搬回去了。」
提到正事,白义抬起脑袋:「嗯,我已经安排了。」
焰同样需要长久稳定的生命力,并且之前就决定种植火焰树——沉重且耐火耐水的木材,在部落内非常受欢迎。这种木材已经让岛上不少建筑进行的翻修,把之前临时用在上面木头换成火焰树,更加稳固。
这一次种植火焰树白义全程没有插手,让重和银两个人去商量,包括种植规划、种植规模以及开采频率。
他总不能事事都照料细緻,总要让他们自己学着处理这些新的东西。
至少从白义观察的现在进度来看,不管是焰部落搬迁还是火焰树的种植,全都搞得有模有样,让他很放心。
自从多了三个副首领,白义之前密集的工作减少了许多,终于有空能和辰一起来探索一下好久之前就好奇的峰顶。
白义还记得自己刚来到这座岛的时候还用枯枝随便搭了个祭坛,现在看看那里已经被积雪掩埋:「你需要祭坛吗?」
辰躺在雪地里印出一个「大」字,随口道:「要那个干什么?」
「别的岛神都有,你没有。」白义有些不好意思,「要给你建一个吗?」
辰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现在才想起来建这个?」
白义咳嗽了一声:「你就说要不要吧。」
辰摇摇头:「不用,我对包含畏惧的推崇没有兴趣。如果兽人们真的感激我,不如多替我种几棵树。」
白义记在了心里。
他之前就想为辰也做点什么,既然辰这么说,白义很快想到——他可以在部落里搞一个植树节。
虽说在原始时代搞绿化听起来有点离谱,但对于兽人和岛神之间的关係而言,「植树」的意义不仅仅是绿化,还有加强与岛神之间的联繫、为岛神兽人之间的共生而努力的含义。
为此白义旁敲侧击:「辰,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辰想了想:「不清楚。你的日历算法能倒回去算吗?」
「就算能倒回去算,也算不出是什么时候啊……」白义放弃了精准生日,转而问,「那出生时的印象呢?气候、维度?」
至少可以推算大概的时间。
辰再次认真想了想:「只记得很黑,很挤,周围都是水。」
「……」白义有些尴尬,「你记事还挺早。」
辰没有听懂白义的意思:「我记得当时周围的水又冷又沉,我要拼命向上游才有一丝生机……等我游上岸,才看到身边的人父亲——那时候父亲已经陷入沉睡了。」
水中生产倒是很符合白义对岛神这个水生物种的想像。
不过又冷又沉的水……白义有些疑惑:「难道你父亲是在深海里把你生出来的?」
「似乎是。」辰坐直身体,拍掉胳膊上的雪,英俊的眉眼之间也有些疑惑,「后来我问过红叶他们,说其他的岛神都是在大陆边缘自然衍化出来的,只有我是这样降生的——为此他们还觉得我命大,一般的岛神在深海中活不了多久。」
岛神一生都是飘在海上的生命,唯一一次进入深海就是死亡。
辰在岛神中是最特殊的那一个,诞生方式的特殊虽然也说得过去,但大陆既然都把生命之泉给予了辰,为什么还要用这么危险的方式让辰诞生?
白义和辰对视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的疑惑。
「算了,将来找到能够联繫父亲的方式,或许就能知道为什么了。」
辰不知道是安慰白义还是安慰自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等那两个岛神过来聚齐,我们就可以先往北走一段路,快要靠近寒冷的地方再停下,再和浮冰一起前往极地……不过我在考虑走哪条路。」
白义摸了摸下巴:「陆路或者水路?」
辰意外地扫了他一眼。
白义为自己猜中了辰的想法而有些得意:「我猜的。」
从九月那里得到大陆的现状情报之后,辰偶尔就会露出沉思与忧虑的表情。白义稍微转动一下脑筋,就猜到辰想到大陆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