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差不行?你找打?」
焰似乎真的很易怒,立刻就跳了起来——下一秒钟,辰就把他捏在了手心,像搓馒头一样揉了两遍,面无表情地道:「没错,我找打,快打我。」
焰被搓得头晕脑胀,挣扎着道:「行了行了……别搓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脾气变得这么差啊!但就是变差了我有什么办法!」
白义自从得知有纳塔这个岛神们的敌人存在就总是会联想:「和纳塔有关係?」
「之前确实有纳塔跑到我这里试图寄生我,抢我的生命力。」焰撇撇嘴,「但是我把它关到了熔岩里,它就被烧死了——就是还是亏了生命力,可恶啊!」
「在那之后您的脾气就开始变差了?」
焰愣了一下:「好像是?但我确定我身体里已经没有纳塔了。」
辰再次皱眉,可仔细看也没看出焰的状态有哪里不对。
兔子焰很快不耐烦起来,「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
白义想了想,还是把种植作物可以补充生命力的事情跟焰岛神提了提。
焰耳朵抖了抖:「听起来确实好像不错,但是你觉得这里现在还能种什么东西吗?岛上现在的火焰树都快枯死了。」
辰道:「你就不能控制一下温度?」
「我当然有控制。」焰翻了个白眼,「但是生气的时候就很难控制了。」
白义也有这种感觉,本来指望焰身为岛神能够有些想法,没想到焰相当不耐烦,只丢下了最后一句话就跑了,「你们要是就为了这点事那早点回去吧!别来碍事!」
……
焰岛上进入夜晚之后,气温并没有下降太多,反而火山的气息变得更浓郁了。
白义已经顾不上自己还在纠结和辰之间的暧昧关係,趴在辰的怀里一动不动。
这样的炎热中,只有辰怀里还有一丝凉爽的温度。
他甚至开始羡慕还在岸边的宁等人——至少辰放出来的岛屿上的温度不会这么热。
反倒是辰一直在摸着下巴思考,过了一会才道:「我准备去检查一下焰的状态。」
白义有些疑惑:「怎么检查?」
「去他里面。」辰指了指高耸的三座火山口,「所以不能带你。」
白义有些不舍地从辰怀里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难言的失落感:「好吧,我刚好可以去探望一下石。」
辰点点头:「如果太热就去岸边找宁。」
白义想了想,问:「你觉得焰的问题是纳塔吗?」
「不好说。」辰回答,「我感觉是纳塔带来的一些影响,但不是直接要素……至少焰现在确实应该没有被纳塔寄生。」
白义鬆了口气:「那就好。你小心一点。」
辰弯了弯唇,伸手揉了揉白义的脑袋,忽然探出头和白义贴了一下额头,碧绿色的眸子中带着一丝笑意:「你也是。」
……
白义来到石的帐篷外面,听到里面传来毫不掩饰的吵闹声。
「父亲应该把首领位置传给我!」
「是给我才对!哥,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可以养老了!」
「胡说八道!你只比你大两岁!你毛都没长齐还是去玩泥巴吧!」
白义驻足,下意识咬了咬手指:他碰上了焰部落内的权势斗争?
似乎被两个年轻兽人的声音吵得头疼,石的声音响起:「够了!我还没死呢!只要我一天不死,你们就别惦记首领位置!」
说完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白义站在门口,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先回去比较好——撞上人家的丑事也太尴尬了。
然而还没等他回头,就听到帐篷里传来了声音:「谁在外面?」
白义内心嘆了口气,扬起笑容,礼貌地走了进去:「石首领白天受了伤,我来看望你。」
他放下用来当做礼物的一个陶罐。
石的旁边站着两个相貌相似的年轻兽人,看脸很有些年轻版的石的样子,显然就是石的两个孩子。
两兄弟全都用焦急关切的眼神看着石,眼圈还有些发红,倒是和白义以为的吵架不一样。
石的亚兽接过白义给的陶罐,翻看了一下,有些喜色:「这个倒是好用,刚好用来涂药。」
他对白义道了谢,急匆匆地出去,很快又回来,陶罐里已经装了些不知道什么液体,散发着一股药味。
两个年轻兽人连忙过来,一个帮亚父拿着陶罐,一个去脱掉了石身上的长袍。
脱下长袍的瞬间,白义的眼眸放大了不少。
兽人们的躯体都很健硕,石虽然上了年纪但也不例外——只是这样健硕的躯体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红肿与淤血,还有些伤疤,新新旧旧重重迭迭,让石看起来像遭受了长期的毒打。
看到这一幕,白义震惊地看向了石。
石呵呵笑了一声:「看着吓人,其实不痛——嘶!」
他的亚兽把药液抹在淤青上,骂了一句:「死要面子!」
两个年轻兽人默默地递着用来擦拭揉搓的叶片,沉默不语,只是眼圈红得更厉害了。
白义抿了抿唇:「这是岛神打出来的?」
石默然片刻,才微微嘆气:「岛神……以前其实挺好,只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脾气开始变得越来越火爆。身为首领,我总是有不小心做错事的时候,就会遭到岛神惩罚,这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