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虽然已经习惯了白义对岛神这种「想拜访就去拜访」的态度,还是震了一下,才拍拍翅膀打了个哆嗦,飞回露露的帐篷。
辰拍拍旁边的树,看着白色的雪落下来,侧头问:「你冷吗?」
白义将脚从地上的积雪里拔出来,摇摇头搓了搓手:「倒不如说,有点凉快。」
这个温度才适合极地海豹嘛!
「现在外面的气温应该是不会下雪的,所以这也是四季岛神的调整?」白义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见到雪,甚至有些怀念。他望着树梢上的积雪,忽然想起自己见到北风岛神时对方寥寥无几的话语:「北风岛神似乎很想见一次落雪。」
辰撇撇嘴:「雪有什么好看的,白吗?」
他想起了什么,改口道,「当然,白确实很好看。」
「雪可以冰封很多东西。」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会让人觉得安心。」
辰挑了挑眉,看向了对面的人:「那你应该改名叫冬季,而不是四季。」
白义也看了过去——第一眼就被晃了眼。
原因无他,对面的光头实在太过明亮,在雪地里折射出耀眼的光,让他差点睁不开眼。
白义见过这么多岛神,还是第二次见到这么亮的光头。
辰也相当惊讶:「你的头髮呢?」
四季的容貌有些沧桑,看起来很疲惫,对他们挥挥手:「先过来说吧。」
他引着白义和辰向前走了一段路,转进了一个洞窟。
和黄叶岛那边的温暖洞窟不同,这里的洞窟比外面还要冷,上面垂下的冰棱粗大结实,让辰都搓了搓手臂:「你怎么待在这么冷的地方。」
白义倒是觉得很惬意,有种终于回家了的感觉,甚至很想现场变成兽形——不过当前情况不对,他还是忍住了。
四季坐在一块覆满冰霜的石头上:「你以为我想吗?还不是为了封住纳塔。」
这句话让辰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你感染了纳塔?」
四季沉默着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身下的石头:「它就在冬天山里,一直在尝试逃跑……只要它有逃到别的山上的迹象,我就要调整四座山的季节,否则就会让它跑掉,继续吞噬我的生命力。」
辰拧着眉头,不赞同地道:「你这样消耗的生命力也不少。」
「我知道。」四季疲惫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苦涩,「总比被吞噬得强。」
白义旁听了一会,大致感觉这个纳塔有点像某种病菌,忍不住问道:「没有彻底杀死它的办法吗?」
四季看了眼白义,又看向了辰:「这是谁?」
辰自然地挽起白义的手:「和我结对的人。」
四季有些诧异,随后眉头拧紧,似乎相当不满意——但他很快就舒展眉头,回答起白义的问题:「没有。至少我不知道怎么杀死它。就连黑岩也只能将纳塔封在黑石头然后丢去外海。」
辰道:「按照你现在切换季节的方式,没有几年你就要沉没了。」
这次四季沉默了好久,才平静地道:「我当然不想沉没,可是有什么办法?」
白义同情地看着这位岛神。四季岛上有很多植物,但是这位岛神的脑袋确实光秃秃的,让白义不禁想起了地球现代社会癌症之后剃光头髮的病人。
他思考了好一会,才道:「岛神是靠生命力驱动的,您现在能把纳塔完美封死吗?」
四季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稍微蹙眉:「可以。毕竟只有一个纳塔。放心,我沉没之前会到外海去,不会让它到别的岛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义连忙道,「我的意思是我们有可以补充生命力的长期手段,如果能让您保持收支平衡,那就能一直活下去,等到找到杀死纳塔的时候。」
四季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看了看辰:「你吃掉父亲的生命之泉了?」
辰牵着白义的手,抬起下巴:「没有。但是白义找到了利用生命之泉的方式……等等,我们和你部落的人交谈你没听到?」
「我哪有那个心思。」四季的表情振奋了不,催促道,「说来听听。」
白义把对四季部落说的内容对这位岛神再次重复了一遍。
从刚才听到四季岛神被纳塔困扰的时候他就在思考自己能做什么。
他对于如何解决纳塔没有头绪,但既然困扰四季岛神的是生命力不足,那白义立刻就想到了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在做的事情:种地!
没有什么是种一亩地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种两亩。
四季听完之后有些将信将疑,看向了辰。
辰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四季沉吟片刻,又摇摇头:「但为了压制纳塔,我的季节要随时调整,你说的这些农作物能够种得起来吗?」
这倒是个难题。
辰问:「你一定要把气候搞得这么极端?」
四季嘆口气:「你当我想?就是靠这种状态才能把纳塔封死。」
白义一时想不出能够在不定期转变季节的状态下还能完整生长的农作物,一时犯了难。
但他很快产生了新的想法:「冬天山这边是最冷的吧,海滩那边的温度怎么样?」
「最冷的是山上,海滩那边倒是还好。」四季猜到了白义的意思,略微困惑,「但是海滩上不能种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