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太过诡异,在这七年之中也是少有。
“阿延。有些真话我说出来,你觉得我是在骗你。别人说的假话你倒是记挂了七年。如果不是晏陈行……”闻柏意的手指拨弄着衣架上的衣钩,带着倦意的语气轻声说着:“我们这七年本来可以不必这么难看的。”
“和别人没关系。你现在不愿意放我走,不过是不想输给晏陈行。但你放心,我已经明确的拒绝过他了,他也已经放下了。我们三个人,合该好聚好散,给彼此留点余地。”许时延微仰着头,眼里的锐气闪耀。
“来试试这件……”闻柏意置若罔闻,又挑了一件米咖色衬衫放到许时延面前,自说自话道:“我记得你喜欢这个颜色,衬得你皮肤白。”
“闻柏意!”许时延瞪了他一眼。
“你说分手,我没同意,这样就做不得数。而且我们在一起七年,你爷爷现在还躺着医院里,哪怕作为普通朋友也有陪着你的资格。阿延,我实在是不想再逼你,可如果你一直拒绝的话,我只能自己一个人去拜访爷爷了。”
闻柏意晃了晃手中的衬衫,眉宇之间皆是冷色,仿佛撕开了片刻之前的温柔伪装。
许时延被他吓到,夺了衬衫之后怒骂了一句:“卑鄙。”
等他走进衣帽间试穿,闻柏意站到镜子前,看着双眼通红疲惫不堪的自己,揉了揉太阳穴苦笑一声,说:“我也觉得我很卑鄙。”
闻柏意执意留下,许时延也没办法,只是再三警告他不能再跟到医院,就近找了一间酒店安排他住下。闻柏意不敢把兔子逼得太紧,只能敷衍的答应,在许时延离开的时候又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许时延是在半夜才发现闻柏意跟来的,他把辛劳了很多天的许泽叔换回了家,自己躺在狭小的陪护床上辗转难眠。
失眠的症状本来就很严重,这次闻柏意跟着回来,他也不敢带上药。医院的病房里又总是有此起彼伏的声音,许时延躺在陪护床上虽然紧闭着眼,却两个小时后都没有睡着。
在有人蹑手蹑脚地走进病房的第一时间,许时延就敏锐的捕捉到了脚步声。他原本就侧躺靠着墙的那面,等那人给他披上一张柔软的毯子时,只一个转身就和半蹲在地上的闻柏意四目相对。
闻柏意没想到许时延醒着,第一时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的情绪,但又被他的沉静克制给压住。
他伸出手指在唇边竖着,轻声的“嘘”了一下,指了指病床上的许彦国,掌心朝下两根手指前后动了动,示意自己马上就离开。
许时延的手抓着那张绒毛毯子,看着闻柏意如来时般无声的退了出去,时间短暂到仿佛只是一场梦境。
第二天早上许泽来送饭,看到多了一张绒毯时,乐呵呵地问:“啥时候买的啊,你别说,医院这暖气就是跟不上,我本来还说今天从屋里给你带床羽绒被呢!”
许时延答不上来,刚好护士进来给许彦国挂水,他快步走上去把病床摇高,扶着爷爷坐直了身子,巧妙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但许彦国枯瘦的手指却突然抓着他的手腕,用两根手指掐了一圈维度,又把自己削瘦的手和他的对比,严厉地说:“快瘦的跟爷爷一样了,年纪轻轻的气数像个糟老头子。人家常说,孩子还是不要太出息的好,太出息了就是国家的了。”
许时延任由爷爷抓着他的手,低垂眼眉乖顺地解释道:“最近工作太忙了,项目进入培育期,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爷爷忽然翻过他的手掌,用指尖顺着他掌心的纹路画着,将三条线都顺了一遍后说:“看看我家大孙子,这事业线多直溜啊,生命线比我的还深长,是个有福气的娃。”
许时延笑了笑,给许彦国的背后垫了个枕头,示意他躺着再说话。
“就是这爱情线差了点,乱七八糟有五六个破格。这点随了你爸,他当初非得和你妈谈恋爱,腿都差点被我打折了……”
许时延疑惑地转头,诧异于许彦国竟然在他面前主动提起他的父母。许彦国却没察觉到许时延的异常,滔滔不绝地讲着儿子二十多岁时轰轰烈烈的爱情,最后连和许时延的母亲结婚都是从家里偷的结婚证。
许时延听得出神,眼眶有些湿润,用手背轻轻擦掉,低头说了句:“这么一听,我确实随我爸。”
许彦国忽然抬头,摸了摸许时延的头,说:“以前想不明白,你妈怎么有勇气死,没勇气活,还能有比死更可怕的事?”
“这几年我跟着来馆里的老瞎子学了点周易,突然算明白了。你爸是她命里的劫数,她躲不过去,只能认命。”
许彦国又抓起许时延的手,指着那根上下起伏的爱情线说:“你看你的,上下起伏却又绵延深厚,你这孩子得步你爸的后程,吃够了苦头才能走到最后啊。”
许时延盯着那根掌纹愣了一下,轻轻抽回手,说:“社会主义的科学家不信封建迷信。”
许彦国翻了个白眼吹了吹胡子,又闲不住的朝许泽招招手,说:“过来过来,大爸给你算个!”
许泽躲到窗边,扬声朝着许时延喊话:“你别信他的,这老头子学艺不精,上回非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