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在他脚边绕来绕去。
「你怎么那么慢。」苏炎听见季云閒走进来,转头抱怨,手还垂在水流下没离开。
「遇见了贺主任。」
「老贺?」
「他家也住在这片小区。」
「这也太背了吧,居然跟教导主任住一个小区。」苏炎嘀咕。
半个小时差不多到了,季云閒抓住苏炎的手腕,拉到眼前仔细查看。
白皙的手背上没有水泡,但起了一大片红。
「还是有点痛。」苏炎说。
季云閒把他按在餐桌边,明亮吊灯悬在他们头顶,白光将季云閒手上的青筋照的一清二楚。
乳白的药膏均匀涂抹在苏炎的伤处,凉凉的,消除了刺痛感。
为了防止苏炎乱动把药膏抹掉,季云閒用纱布给他包起来。
包好后,苏炎抬起右手欣赏:「你包的还挺有模有样的,之前赵柯手腕骨折,医生给他包的巨丑无比,你这比他那个医生包的好看多了。」
季云閒把药膏盖头拧上,苏炎突然叫道:「我靠,我作业还没写完。」
「……」
「要不你帮我写吧。」苏炎抬着明亮的双眸,举着手示意,「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写作业啊。」
季云閒盯着他的纱布两秒:「不如我现在把它拆了吧。」
「喂,你都把我衣服撕坏了,你还不得给我将功补过?」苏炎翘着下巴。
季云閒没办法,叫他把作业本拿过来。
苏炎好心地把手机相册打开:「答案,你要不要。」
「不用。」季云閒刷刷下笔写起来。
「也是,你们学霸就不需要看答案。」苏炎趴在桌上枕着胳膊看季云閒写他的作业。
室内很安静。几乎只有季云閒落笔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小少爷的指指点点。
「你字写得太好了,你要模仿我的字体。」
「你不能写全对,你觉得我能做出这种题吗?」
「你要在题目上圈圈画画表示我有认真思考过。」
又过了半小时,苏炎没声了。
季云閒侧目,看见苏炎静静地趴在一旁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因为姿势的原因,他的右脸被桌面压着挤出一层软肉,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好像在做什么梦,纤长的睫毛轻颤。
季云閒目光轻轻扫过苏炎的脸,最终落在他的唇上。
小白狗不知何时跑到了餐桌底下,正咬着季云閒裤腿。
裤腿的主人缓缓低头,呼吸乱了一寸,高挺的鼻樑就要触及到omega的脸。
季云閒攥着中性笔的手指骤然缩紧,他克制地闭了闭眼,退出危险距离。
他可以对苏炎做很多事,甚至可以给他标记,但这些都是他借着朋友,或是认识了十几年的竹马的身份,才能明目张胆地待在苏炎身边。
如果再进一步,破了安全防线。
也许他跟苏炎就不能成为朋友了。
临时标记这个纽带只是暂时把他们的距离拉近,让苏炎对他有依赖。
但季云閒还是觉得苏炎就像一阵摸不到留不住的风,一眨眼就会从指缝里溜走。
小白狗不安分地拱了拱苏炎的脚。
「嗯……」苏炎眼睛睁开一条缝,艰难地坐起来,「我睡着了?好困。」
季云閒回神,把书合上:「写完了,你拿回去吧。」
「真快。」苏炎随手翻了一下,起身回房间,「谢了。」
等苏炎的房门关上,季云閒才放鬆肩膀,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息,手背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苦笑一声。
—
第二天苏炎原本要和沈望打篮球,但苏炎因为烫伤了手,而是坐在球场旁边的板凳上观摩。
他们约定的地点是北江市体育健身馆的室外篮球场,这里经常有学生聚会,也会有忙里偷閒的社畜。
沈望打完一场球后下来,接过苏炎递来的冰水:「谢谢炎哥。」
「炎哥可惜你没上场,你要是上场我们刚才还能赢得再风光点儿。」
「我这不是手还有点疼嘛,下个礼拜就好的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一定上场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苏炎笑道。
两人正聊着天,苏炎余光瞅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淦,」沈望也看见了,吐槽道,「杨名航怎么来了?」
「哟,这不是苏炎嘛。」杨名航带着一帮人朝两人所在的休息区走来,他说话一股子流氓味,叫人嫌恶。
「有事?」苏炎懒懒道。
杨名航旁边的人问:「杨哥你认识他?这小白脸谁啊?」
「他啊,北江私高的校霸,上次三千米比赛还赢过我拿了第一呢。」杨名航虽然这么说着,但语气非常轻蔑,好像苏炎拿了第一是件没什么了不起甚至可以嘲笑的事情。
「校霸?就他?」刚才那个男生捧腹大笑,指着苏炎道,「这么瘦,打一拳要哭爹喊娘吧!」
苏炎冷笑了声,盯着那男生挑了下眉:「你过来试试啊,看看是我哭还是你哭。」
「对,」沈望立刻附和,「我炎哥可以打得你满地找牙,你连爹娘都喊不出来!」
男生愤怒:「你!」被杨名航拦住。
杨名航目光停在苏炎的脖颈上。
运动会上闻到的那股香味让他魂牵梦萦许久,身为一个alpha,他自然知道苏炎的信息素多么至纯,与别的omega劣质的香味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