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粥太淡了,小少爷一向喜欢重油重辣的,第一次喝白开水似的粥,没味道还吃不饱,顿时有些郁闷:「不能买点榨菜,豆腐乳之类的吗。」
苏炎:「光白粥好难喝啊。」
季云閒抬眸看他:「你要是不乱吃东西,现在也不用喝白粥。」
苏炎卡壳,眼神飘忽,嘴硬道:「我哪有乱吃东西……」
季云閒盯着他。
苏炎受不了季云閒目光灼灼的眼神,坦白道:「我就是吃了沈望给我的冰淇淋,一个冰淇淋而已。」
「所以你没吃早饭,就吃了这个冰淇淋?」季云閒问。
「额,」苏炎愣住了,「好像确实没吃早饭。」
季云閒:「……」
苏炎不服气:「小季同志,我变成这样你也有责任,我本来吃了冰淇淋后可以坐在教室里休息,但我为了给你送准考证急急忙忙就跑过来了,我空腹吃冰淇淋然后跑步,不胃痛就怪了。」
听了苏炎这番话,季云閒沉默两秒,妥协道:「怪我。」
苏炎翘着下巴:「你知道就好。」
季云閒:「……」
苏炎盯着碗里还剩一半的白粥,伸手戳了戳季云閒:「那你吃什么,你不饿吗?」
自从到医院来后,季云閒一直跑来跑去,又是拿检查单又是缴费的,东西都没吃。
苏炎还是有一丝丝心疼的。
他难得地放柔了声音:「要不,你喝点粥?」
季云閒摇摇头,冷白的指节捏着碗盖边缘,把塑料碗封起来:「白粥太难喝了,我不喜欢。」
「……」苏炎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对季云閒这狗男人有任何同情。
盐水挂完,苏炎本想回北江,但季云閒不知道为什么认定他回去一定会乱吃东西,就让苏炎留下来。
但苏炎认定季云閒要竞赛没时间管他,后者竟然直接把他带去了培训基地的宿舍楼。
苏炎怎么也想不到还能这样。
培训基地的宿舍楼是专门供给竞赛的学生住的,为了让学生休息的更好,采用双人间的形式。
苏炎进去的时候发现季云閒只一个人住,震惊道:「你也太爽了吧,一个人住双人间。」
「分房间的时候正好多出一个人,我就过来了。」
季云閒把床给苏炎简单整理一下:「你休息会儿,我下午还要上课先走,晚饭等我给你带。」
「哦。」
季云閒出去后把门一关,房间里就只剩苏炎一个人,单人床的床垫柔软有弹性,苏炎感觉挺舒服的。
因为生病,加上一早上的奔波,苏炎沾上床就困了,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苏炎隐约听到敲门声。
他迷瞪着眼睛,起来开门,看见一个瘦瘦高高戴眼镜的男生提着白粥站在门口。
男生一见到他就来了个九十度鞠躬:「炎哥你好!久仰大名!我是季神高一时候的同班同学,我叫张邈,季神托我给你送晚饭。」
苏炎没见过张邈,但听他说是季云閒高一的同学,就把袋子接过来:「谢谢,季云閒呢?」
不是说好晚饭等他的吗,怎么自己不来。
听到苏炎发问,张邈眼神飘忽,飞快地说:「季神有事,晚自习之后再回来。」
「哦,这样。」
张邈显然有些紧张,偷偷端详苏炎的脸,总觉得他很眼熟,但是他想不起来。
他觉得自己好像漏了些什么事情,好像是跟季云閒有关的。
苏炎见张邈盯着他,狐疑地问:「怎么了?」他脸上不会有什么东西吧?
张邈结巴:「没没事,炎哥你有什么吩咐吗?我立马去办。」
「啊?没有。」
「那炎哥我退下了!炎哥好好休息!」
张邈跟兔子似的一溜烟就跑掉,苏炎盯着对方的背影,头上顶着大大的问号:「我有这么可怕吗……」
张邈回到教室坐立不安,过了几分钟,他看见季云閒从教室门口进来,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季神,你写完检讨了?」张邈走到季云閒旁边的空位置上坐下。
「嗯。」季云閒点头,捏了捏自己的腕骨。
张邈有些不放心,迟疑道:「基地老师说不能擅自带人回宿舍的,要是你们被发现了怎么办啊?」
「我已经跟老师说明了情况。」季云閒按下原子笔的笔帽,「写了两份检讨。」
「啊?」张邈瞪大眼睛。
怪不得季云閒去了这么久,原来是写了两份。
但他惊讶的不止这个,培训基地规定不能无故旷课,也不能带外人进宿舍,而季云閒居然把苏炎带回来了,一天之内犯了两次禁忌。
张邈高一的时候和季云閒是同班,那时后者总是独来独往,后来两人一起进了竞赛班,他才和季云閒有点交集,还全靠他倒贴。
像季云閒这样的人,不会主动去交朋友,别人跟他说话他就礼貌回復,别人不找他他也懒得搭理。
张邈那时候就想啊,季云閒主动是什么样子的。他当时还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认为能让季云閒主动的人不存在。
结果今天苏炎出现了,那个传说中季神的死对头,远近闻名的校园一哥。
张邈还记得季云閒接到电话后,什么也不管就衝出去了,老师过来巡查,他吓得给季云閒打了一通又一通的电话没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