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松木城”的手写广告牌令人怀念,修望着木造灰泥的肮脏建筑物,想起了寄住的那段日子。
修在公寓入口处脱鞋,但必须把鞋子拿到房间里,否则会被偷。他一手拎着鞋子,上了二楼,敲了敲雄介的房门。
“还在睡吗?是我!”
他喊了几声,但雄介不知道是不是出门了,没有回应。
“走吧!只喝一杯的话,我可以陪你。”政树催促着。
修死了心,正要转身离开时,雄介的房里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什么啊,这不是在家嘛!”修把鞋子搁在走廊,再次敲门,“你在干吗?快点开门!”
门总算开了条缝,雄介探出头来。可能是看到修那身穿着打扮吓了一跳,他的眼神游移着,然后小声地应了声“嗨”。
“好哥儿们那么久没来看你,你居然假装不在?”
“我没有假装不在,只是头痛在睡觉。”
“唉,随便吧!快点让我进去,这里的走廊冷死了。”
“里面很乱,不好吧!”
“没事!我寄住在这里的时候更乱吧?”
修强硬地想打开门,但不知道为什么,雄介非常抗拒:“我出去,你在外面等吧!”
雄介为什么不肯让他进房间?修觉得奇怪,从门缝偷看,玄关脱鞋处摆着一双女人的运动鞋。修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看过那双运动鞋。下个瞬间,修不发一语地用力推开雄介,踏入房间。
四张半榻榻米的房间相当闷热。看到床上的盖被呈人形鼓起,修冷不防地掀开被子。
不出所料,床上的女人是晴香。晴香瞪着他,眼神前所未见地冰冷。那非比寻常的态度让修不知所措,雄介挡到她身前。
“你们在干什么!”修粗声大骂。
雄介一脸僵硬地说了声“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算了吗?居然骗我!”
修气得仿佛全身血液倒流似的,扑上去想殴打雄介。
这时,政树从背后架住他,他动弹不得。
“放开我!”
“叫你住手!”
修被政树拖到走廊,雄介走出房间,低着头对他说:“真的对不起,但我听晴香说你们分手了——”
“少扯了!我之前就觉得你们两个很可疑,果然早就搞上了!”
雄介默默地摇头。修被架着,头扭向身后:“政树,你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不想过来吧?”
“就算我说不是,你也不会信吧!”政树语带叹息地说。
回想他来到这里之前的举动,显然政树知道晴香和雄介的关系。
“我才不信,你们居然联手骗我!”修大吼。
这时,隔壁房门“咚”地一响。
那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好像还住在隔壁。每次在雄介的房间吵闹,女人就会踹墙壁。都是那个女人,害得他在这里待不下去。
修怒不可遏,随即又像是被浇了盆冷水似的,滚滚沸腾的脑袋迅速冷却了下来。
“放开我,我不会闹了。”修甩开政树的手,捡起鞋子走了出去。
“喂,等一下!”政树追上来,但修离开公寓后,后头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了。
脑袋仿佛处在真空状态,修完全无法思考,只能不顾一切往车站走去。等他下了电车,离开新宿站时,已经入夜了。
走在歌舞伎町,一股情绪这才涌上胸口。修跑进附近的酒吧,点了兑冰的波本威士忌。
“修,修。”一个声音把他吵醒了。
脑浆好像煮滚了似的,发出阵阵刺痛,修睁开被眼屎粘住的眼皮,看见小次郎的脸,但嘴巴内部整个干透了,一时挤不出声音。他强忍着头痛抬头一看,这里是宿舍玄关。小次郎似乎很担心他,给他在肩膀以下盖了条毯子。修点了烟,但苦得立刻就捻掉了。
“已经过中午了。”小次郎微笑着说,递过来矿泉水瓶。
修道谢后接过瓶子,仰躺着咕噜咕噜地喝下去。
小次郎说,他是黎明时分回到宿舍的。修完全不记得自己去过哪些店、喝到几点,他唯一记得的只有第一家酒吧。
皮夹里的钱只剩一半不到,看来他不是喝了好几家便宜的酒吧,也许还趁着醉意去了别的店,但无论如何就是想不起来,只是钱减少了,实在是愚蠢到家。
比起钱的事,被三个朋友背叛的打击更大。一想到自己虚张声势去找他们,结果却惹来一身伤,就觉得悲惨透顶。修看了看手机,没有来电记录也没有短信。虽然不打算原谅他们,但他们至少应该发个短信道歉吧?想起晴香冰冷的眼神,胸口就难受极了。那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即便他有错,他也无论如何都不明白晴香为何变得如此冷漠。晴香就不必说了,他与政树和雄介的关系应该也到此为止了吧!修一直把两人当成死党,虽然偶尔会起争执,但他总相信彼此是连接在一起的。他万万没想到这段关系竟如此不堪一击。是自己想得太天真吗?还是他们太奇怪了?修用宿醉后混沌的脑袋思考着,心情越发消沉。春节假期只到明天,但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