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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些私事,我做完今天就要辞职了,这么突然不好意思。”
修一边发纸巾,一边思考着辞职时要怎么说。如果突然辞职,毛利也不会有好脸色吧!或是今天照常回去,然后打电话辞职。
“其实我突然生病了,明天就得住院……”
住院不是谎言,他觉得这是好主意,但万一被问起是哪家医院就麻烦了,所以只要说身体不适就好了。
可能是胡思乱想的缘故,眼看下班时间将近,纸巾却还剩下一大堆。他想加快速度,却因为肚子饿使不出力气。在最后一刻剩下一堆纸巾,就像是要辞职所以偷懒似的,修不喜欢这样,但他今天不想麻烦轻部帮忙。
修强忍饥饿,拼命递出纸巾,只见一个老太婆骑着脚踏车过来。老太婆在修面前下了脚踏车,用下巴指了指还剩下一半纸巾的纸箱说:“那是你的吗?”
修点点头,她便说:“发纸巾很麻烦吧?全部给我吧!”
“全部?整个箱子吗?”
“对啊!不必担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老太婆那干燥僵硬的脸扭曲了起来。因为全是皱纹,看不出表情,好像在笑。修瞬间动摇了,但他不能作弊。
“对不起,我可以给你一包,可是不能全部给你。”
“没关系啦,没关系啦!”老太婆抱起整个纸箱,“别计较小事,你是个大男人吧?”
“等一下,请不要这样。”修说着,东张西望。
不知道该说是不巧还是幸好,路上没几个人影,也没有人看向这里。修知道不该作弊,却又犹豫,他想顺着老太婆的强势来个顺水推舟。
老太婆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迅速把纸箱放到脚踏车的货架上。
“呃,你这样我很困扰。”修东张西望,以软弱的语气说。
“大男人别计较这么多。”老太婆唱歌似的说着,用塑料绳把纸箱绑在货架上。既然如此,修希望她快点拿走,可老太婆为了绑绳子,拖拖拉拉地。
万一被毛利撞见,一切都完了。
“哎呀,真是的!”修受不了,帮她绑绳子。
老太婆干硬的脸上又挤出笑容:“你真是个好孩子,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
“好了,快点拿走吧!”
总算绑好纸箱后,老太婆东倒西歪地骑着脚踏车离开了。
托老太婆的福,工作一口气解决了,时间多了出来。修在站前书店和游戏厅闲晃打发时间。平常他会和轻部一起休息,但今天就要辞职了,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轻部聊天,修实在办不到。
下班时间到了,修回到事务所。毛利把脚搁在办公桌上,读着封面香艳刺激的周刊杂志。
“辛苦了。”修说,毛利却没有回应。
修想赶快领完薪水回去,却又不敢催促,只好在椅子上坐下。然而,毛利始终不肯从杂志中抬起头来。
“呃,我差不多要回去了。”修按捺不住地说。
毛利的眼睛盯着杂志应着:“哦,是吗?那就回去吧。”那冷漠的语气让修困惑了。
“嗯,可是薪水——”
他说到一半,毛利便用手指推了推金边眼镜瞪他:“明明没工作,还敢讨薪水?你以为我都不知道吗?”
“啊?”
“我都听说了,你把整箱纸巾送给老太婆了,对吧?”
到底是谁告的状?修脸色迅速变得苍白。他深深行礼,头几乎要碰地:“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没事了吗?你总是这样作弊,对吧?”
“我没有。”修摇头否认。
但毛利冷笑:“鬼才信你的话。”
“是真的,是那个老婆婆硬要拿走——”
“纸巾是交给你保管的商品,别人硬要拿走,不就是偷窃行为吗?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向我报告?”
“对不起。”
“而且你还帮老太婆把纸箱绑在脚踏车上,不是吗?”
修垂下头。既然都被知道了,他也无从辩解。
“浑蛋!我说是听到的,你还想装傻。我是在现场看到的!”
毛利卷起杂志拍桌子:“我之前说过了,你要是敢作弊,不但没有兼职费,还要叫你赔!”
“是……”
“所以你今天的兼职费没了。”
派报的时候,修也因为类似的事让薪水全泡汤了。明明已经尝到教训,为什么重蹈覆辙?修咬紧了嘴唇,对自己的愚蠢感到恼恨。
“然后是赔偿。”
听到毛利的话,修咽了咽口水。
“你有两条路可以选择。是把先前的兼职薪水全部还回来,还是不领薪继续做相同的日数?”
超乎想象的苛刻条件让修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当然,他没有钱可以还,而且他明天就要住院了,不能继续工作了。不,就算不去住院,如果做白工,他也会饿死。
“你要选哪条路?快说!”毛利又用杂志拍了一下桌子。
修答不上来。不经意间,轻部来到身后说:“可以了吧?他都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