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熊西先生说巴巴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嗯,巴巴能读懂别人的心情。”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成为游民呢?”
“因为没有欲望啊!巴巴什么都不想要。”
熊西似乎对巴巴深信不疑,但修可没那么容易接受。
况且,看修年纪轻轻就成了游民,任谁都能想象到他过去吃了许多苦,往后也会吃苦吧!尽管用预言般的语气那么说,也完全打动不了修的心。但巴巴记得还是大学生时的修,一想到巴巴是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待那时候的自己,修就觉得内心发毛。
熊西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想法,接着又说:“如果你有什么烦恼,就找巴巴倾吐吧!心里会好过很多。”
“嗯……”修觉得跟那种人没什么好说的,但还是含糊带过。
熊西跨上自行车,出门去捡空罐。忽然,他想到什么似的回头说:“如果你想找工作,可以去问问芹兄。卖杂志的兼职仔刚好辞了,他正在烦恼。”
说到卖杂志,就是在车站前或闹市区街头摆摊卖周刊和漫画吧!修担心自己不能胜任,但也不能永远受熊西照顾。他应该尽快存钱,离开这里才是。
修探看隔壁的帐篷,芹泽正一边吃着泡面一边看着小电视。和捡空罐相比,上班时间似乎晚些。
修立刻提起找工作的事,芹泽露出严肃的表情说:“你要在我这里工作也行,但卖杂志不轻松,也赚不了多少钱!”
卖杂志的工作,主要分成从车站垃圾桶搜集杂志的进货人与在街头卖书的店员两种。进货人每捡一本当天发售的杂志可以拿到五十元,日期越旧,收购的价钱就越低,所以几乎是看业绩。店员工作时间约半天,实领一千五百元。虽然视销售情况也会有些福利,但薪水还是比法定的最低薪资少了许多。话虽如此,修没有其他工作可做,也不想离开这里,回犬丸组那样的工寮。
“请让我试试看。”修拼命拜托。
芹泽点点头说:“既然你这么说,就从今天开始吧!不过我可不像阿熊那么宽容,在商言商啊。”
芹泽问他要做进货人还是店员,修回答说两种都要。他觉得只做其中一种永远存不到钱。
下午,修和芹泽一起前往蒲田车站。两人双手都提着大纸袋。
抵达车站后,芹泽笔直地朝检票口走去。
连车票也没买,他要去哪里?修正感到奇怪,只见芹泽紧跟着前方上班族模样的男人,就这样直接穿过检票口。
“啊!”
那意外的行动让修停下脚步。
芹泽一脸严肃地在检票口另一头招手。他好像在叫修快点过去,但修没有钱买票。要穿过检票口,只能用和芹泽同样的方法。他东张西望。一名中年主妇一手拿着车票走在前面,修急忙贴上主妇的背。
车票被吸入检票机,门“吧嗒”一声打开,修贴着主妇走上去。穿过自动检票机只要一瞬间,他却觉得时间异常地久,警告铃声仿佛随时都会响起,他心脏跳个不停。
穿过检票口的瞬间,修安心地吐出一口气。
“你还在拖拖拉拉干什么!”芹泽跑过来怒骂,“跟在那种大婶背后,会被当成色狼抓起来的。”
“对不起。可是这样不是逃票吗?”
“就算上了电车,只要不出站,就不算逃票。”
芹泽以完全不像六十多岁人的步伐快速跑上月台阶梯。修大病初愈,气喘如牛地跟在后面。
进了月台,芹泽把手插进垃圾桶,接连挖出杂志来。那利落的动作让人叹为观止,但修在意四周的视线,心跳再次加速。
芹泽把搜集来的杂志放进纸袋,前往下一个月台。
“不要呆呆地看,你也照做啊!”
被芹泽这么说后,修战战兢兢地把手伸进垃圾桶。
这是专丢报纸和杂志的垃圾桶,洞口呈细长状。修的手被卡住,因为迟迟捞不到杂志,不耐烦了起来,于是硬是把手塞了进去,结果手臂的皮肤被刮破,渗出血来。
然而,芹泽不理他,冲进停靠在月台边的电车,以飞快的速度捡拾放在网架和座位上的报纸及杂志。修跟在芹泽后面,在车厢内东张西望,被乘客们投以白眼。他强忍羞耻捡了几本,却没注意发车铃声,差点被关在电车里面。
“不小心坐过站没什么,在下一站继续捡就是了。”
芹泽若无其事地说。他说自己平常都会坐电车到远方去。
“今天有别的进货人,在这一站捡一捡就好了。明天开始,只这样捡是不够的,在我说可以之前,要跑遍全东京的车站。”
“我知道了。”
“捡杂志的诀窍是要果断、迅速,如果介意别人的眼光,拖拖拉拉的,会惹来怀疑。万一被站员盯上就麻烦了,要小心。”
“会被抓去警察局吗?”
“大部分都会睁只眼闭只眼,但也有些站员会故意找麻烦。那些人会说报纸和杂志算失物,任意取走是盗窃。”
“要是变成盗窃就糟了呢!”
“明明是人家丢掉不要的,我们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