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矮个子的男人说,“你是时枝的儿子,对吧?”
修咽了咽口水。他觉得不该承认,但又想知道父亲的下落。
“是又怎样?”
“果然。”
他抬了抬下巴,高个子靠了过来,修这时才发现两人都穿着鞋子。他觉得苗头不对,连忙起身。
“我爸在哪里?”
“我还想问你呢!你爸跑哪去了?”
“我不知道。”
“你是独生子,怎么可能不知道?没关系,等会儿就来慢慢盘问你。”
“好了,走吧!”
高个子说罢,一手搭上修的肩膀。修瞥见那只手,吓得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眼睛熟悉黑暗之后,可以清楚看见那只手缺了根小指。
“你说走,是要去哪里?”修的声音沙哑了,眼睛直盯着客厅的门。
“上哪儿去还轮得到你管?少啰唆——”
高个子话还没说完,修就使尽全力冲了出去。他穿过两人跑出走廊,再冲上楼梯。
“给我站住,喂!”
随着令人恐惧的怒吼,脚步声从身后追赶上来。
修冲进自己的房间,两脚趿上脱放在窗边的鞋子。
“妈的,想往哪儿逃!”
修将身体探出窗外,背部却被男人的手碰着了。他甩开那只手,沿着屋顶跳上电线杆,也没有工夫踏稳,便滑也似的到了马路上。男人们仍在身后追赶不休。
自从被开除后,倒霉事就接二连三,情况越来越惨。
为什么是我?修怀着泫然欲泣的心情,在夜晚的街道上不停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