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叫住准备反驳的父亲,叶岚迈步上前:「你们口口声声说爹娘偷了你们的银子帮衬我,不知可有证据?」
「要什么证据?如果不是他们偷了我们的钱,你又哪儿来的钱···」
「停!」
见他们又要老生常谈,叶岚不打算再惯着他们了,改而换个方式问道:「别跟我整什么我的钱哪儿来的,套句老太婆刚才说的话,我的钱哪儿来的关你们屁事,你们既拿不出证据,那总该知道爹娘偷了你们多少钱吧?」
「五···不,一,一千两,对,就是一千两白银。」
叶自成本想脱口五百两,随即想到他又是大量买地又是买马车置办东西什么的,干脆报了个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的金额,心里还美滋滋的想着,如果没那么多钱,那他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们打张欠条,哪怕他们断亲出族了,以后赚的钱依然要老老实实的交给他。
跟他有着一样想法的还有叶李氏和他们的儿孙们,从他们隐隐泛起笑意的双眼里,不难看出,他们仿佛已经意淫出白花花的银子长着翅膀朝他们飞来的画面了。
「什么?一千两?」
他们还真敢啊!
围观村民莫不咋舌,大部份人都不是蠢的,叶家要真有一千两银子,早就不知道蹦跶得多高了,何至于留着让叶弘两口子来偷?
「确定是一千两?不会变了?」
相比之下,叶岚就淡定多了,从始至终,他连眼都没多眨一下,仔细看的话,跟他站在一起的叶弘等人却是一脸的嘲讽,别人不知道他们还不知道吗?叶岚僱佣工人,给保行的押金就不止一千两了。
「什么意思?」
隐隐察觉到不对,叶自成眉头紧皱。
「没什么意思,你们只需要回答我,确定是一千两银子?」
「当,当然!」
贫穷限制了他们的想像,在叶自成看来,一千两已经是顶天了,既然想不明白叶岚的反应为何会如此怪异,那就不想了,反正这一千两银子,他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大家都听到了?」
没有再搭理他,叶岚扬声求证,今儿他要他们全都吃不完兜着走!
「是!」
「听到了!」
「对,听得清清楚楚!」
宝华村的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敢吱声,倒是叶岚僱佣的那些人,在几个工头的带领下齐声帮衬,虽然他们也不可能知道叶岚究竟花了多少钱僱佣他们,但从他购买的土地和僱佣人数,以及要建筑的房屋等讯息中不难发现,一千两是远远不够的,叶家那些人已经落入叶岚的陷阱中了。
「啧啧···一千两还真是个天文数字呢。」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叶岚斜睨叶家人一眼,边说边走向白云山等人。
「你,你想干嘛?」
某人带给他的阴影太深太重了,白云山吓得连连后退,话都说不利索了,叶岚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看了他好一会儿之后才从云袖里摸出几张契据说道:「我跟叶家那些狗东西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他们说爹娘偷了他们一千两白银帮衬我,我才有钱买东西买地僱佣人,不过我这里有几份契据,上面清清楚楚的註明了,我总共在县城最大的万安保行花了六百五十两白银购买山地和买车等物,又给了一千三百五十白银当做押金僱人干活,总计两千两,是他们所说一千两的整整一倍,既如此,那多出来的一千两又是怎么回事?难道除了叶家,我们还能偷别人不成?亦或者···」
说到这里,叶岚突然停了下来,视线缓缓扫过震惊得无法动弹的叶家众人,又看了看同样瞪大眼满脸震惊的叶氏一族和围观村民们,声调陡然一转:「亦或者,他们就是看到我有钱了,故意诬陷,试图霸占我的家财?」
「碰!」
叶岚的语气不可谓不凌厉,叶自成两口子一个没站稳就碰的一声坐倒在地,在场所有人都没办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整整两千两啊,换成现银怕是能堆成一座小山了,依然还是那句话,贫穷限制了他们的想像,两千两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这,这···」
手持几张明确记载着金额的契据,白云山手抖得跟鸡爪疯发作一样,即便是他,也没有想到,叶岚不声不响的,突然就有整整两千两的巨款了。
「这什么这?先前你不是很能吗,现在是不是该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了?」
眉宇间爬上赤裸裸的嘲讽,叶岚半点要客气的意思都没有,事情闹到现在,差不多也该落下帷幕了。
「我···」
衝着他张张嘴,如果可以,白云山这次是真不想管他的事儿了,但大庭广众下,他要真甩手不管,姑且不论他的里正还干不干得下去,等村民们回过神来,一人一口唾沫估计都能淹死他,躲开他的视线狠狠的深呼吸几口气,白云山站出去大声说道:「根据我的验证,叶岚出示的契据总数的确清楚的写明了是两千两白银!」
「喝···」
确定是两千两银子,全场再度譁然,几乎所有人都瞪大眼喘着粗气,混在人群中的陈招娣死死攥着拳头,两眼阴鸷的瞪着白云山高扬的几张契据,笃定白景天肯定回来了,叶岚也已经跟他勾搭上了,不然他一个人人嫌弃,门儿都不敢出的哥儿,哪来这么多钱?又哪来的底气先后对上白家叶家,连里正都不放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