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在桥上驶过的声音,空气中的水分子在鼻腔中冷却湿润的感觉,与此同时感受到的水和草的湿气的味道,它们不断地在唤醒我的记忆。我以前和巴农在这里一起玩耍过,也就是在这里遇见蒲公英的。在我的脑中,鲜明而又亲切的记忆苏醒了。
夕阳下的桥边,身穿短袖短裤的少年,手持木棒来回挥动着。是巴农。“巴农”,是当时非常流行的一个特摄剧里的主人公的名字,至于它是机器人还是改造人,我已经记不清楚了。
幼年时代的我,就在他的身旁。巴农喊着他给我起的外号“米歇尔”。“这里!”他一边喊着,一边跑向桥头。
“米歇尔”是“巴农”想要消灭的邪恶组织头目的名字。不过,我倒是没有对于自己被迫扮演恶人而感到不高兴。因为米歇尔很厉害。在每周播放一集的这个电视剧里,巴农每周都会把邪恶组织逼到命悬一线,但是,每集快到最后的时候,米歇尔都会出现,然后将巴农击败。巴农始终无法战胜米歇尔,而且每次都输得很惨。
但是,最后一集不太一样。即将被击败的巴农用了苦肉计,他下定决心自爆。巴农紧紧地绞住米歇尔,飞向宇宙。天空中像是绽开了一个巨大的烟花,巴农和米歇尔一起消失在了宇宙,地球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令人催泪的大结局,到最后,米歇尔也没有输给过巴农。我感受到了米歇尔强大的魅力。
二人在我的眼前跑着,我追在他们的身后。二人跑到桥头停了下来。在他们的脚边,有一个纸箱,周围什么东西都没有,那个纸箱越发显得突兀了。
“哇——”
巴农看了一眼纸箱的里面,感叹地叫了起来。
“小狗。”幼年的我说道。巴农用他那并不灵活的双手,从箱子里捧出了那只奶油色的毛茸茸的动物。“是小狗。”
“真可爱。”
小狗吐出了小小的舌头。在微风的轻拂下,软软的毛缓缓地摇着。
“让我摸摸。”幼年的我,从巴农的双臂里,小心翼翼地把小狗接了过来。我的脸和它的脸对在了一起,它的小鼻子凑近我,舔着我的嘴唇。
“它是不是被人扔了呀?”
“可能是吧。”
“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这只小狗。”
“怎么办好呢。”
“能让它去巴农的家里吗?”
“啊?我家?”巴农尖声叫道。
“毕竟,它自己在这里,也怪可怜的。”
巴农“嗯”了一声之后,问道:“米歇尔的家里,不行吗?”
“我妈妈受不了动物的毛,所以不让我养小动物。”
幼年的我说明了理由之后,巴农一时陷入了沉默。
“好吧,那就由我带回家吧。”
“那,给它起个名字吧。”
“蒲公英就挺好的。”
“啊?为什么?”
“它的脖子毛茸茸的,很像蒲公英。”
“蒲公英。”
“蒲公英——”
眼前这片光景中的两个孩子,开心地笑着。
马上又浮现出了另外的记忆。
是我搬家前一天的记忆。我和巴农两个人,在夕阳下的河边。幼年的我抱着蒲公英走着,夜蝉悲鸣,日暮西山,映在瞳孔里的景色,仿佛都被染上了一层忧伤。
巴农在哼着歌,是幼儿园里学过的《七夕之歌》,我也和着他的旋律,哼唱了起来。
“牛郎和织女,好可怜啊。”巴农说。
“是因为他们不能每天见面吗?”
“嗯。”
“真的。好可怜。”
“好可怜呀。”
二人又哼唱起了《七夕之歌》。
“再一起玩儿啊。”巴农对幼年的我说。
“嗯。”我也看着巴农。
“我会来找你玩儿的。”
“嗯。”
“拉钩。”
“嗯,拉钩。”
截止,我们继续唱起《七夕之歌》。
“对了,你见过流星吗?”
“没见过。”
“是呀,我也没见过。在我们睡着了之后的深夜里,流星会出现的。”
“好想看啊。”
“等我们再长大一些,一起去看吧。去看流星雨。”
“嗯,拉钩。”
“拉钩。”
被夕阳染红的二人的背影,慢慢地模糊了。记忆清晰地复苏了。
和巴农说好了一起去看星星的。
我从包里取出日记手账,在最后一页写上了“和巴农去看流星”。想快些和巴农见面。
我再次登上防波堤,走到了马路上。车流还是很少。我横穿马路,来到了能容一辆车通过的小路,路两旁整齐地排列着古朴的日式房屋。我走在围墙的影子里躲避阳光。
走了大约十分钟之后,似曾相识的风景出现在了眼前。年代感久远的日式房子,布满铁锈的招牌,微微响着的风铃,褪色了的冰柜,推拉门上贴着的花火大会的海报。我内心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