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程南弈只是因为责任感强,元庭自我安慰。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元庭穿着蜡笔小新的四角小短裤站在洗手间里,程南弈让他抬胳膊就抬胳膊,让抬腿就抬腿,听话的很。
程南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来来回回将元庭检查了个仔仔细细,连脚都没放过。
元庭身上有两处轻微的青紫,不是很严重,但因为皮肤白显得有些惨。
垂着眼看着蹲在他面前冷着张脸的少年,元庭还是有些憋屈的,为什么,为什么,重活一次,他连段文泽的牙都能给打掉了,怎么到了程南弈这里,他还是这么怂呢?
能不能支棱一点儿?就问你能不能!!!
能!
元庭不老实的踢了一下腿,程南弈抬眼:「怎么了?老实点儿,别动。」
对上程南弈的眼睛,元庭抬头看天,算了,改天再支棱。
检查完后,程南弈拿过校服开始给元庭穿。
元庭突然想到,换个角度,程南弈这是在给他服务啊,这不就是保姆的活吗?
是吧?
是的。
上辈子程南弈看他哪哪儿都不顺眼,这辈子跪在地上给他穿衣服……
其实想想也挺爽的……
哈哈哈哈……
想通了后,元庭瞬间通体舒畅,扶着程南弈的肩膀踢了踢腿,像一隻斗胜的公鸡:「快点给我把裤子穿上。」
你看,程南弈这不就听话的拿过裤子给他穿上了吗?
人啊,有时候就是太轴,有些事情换个角度不就打开另一扇大门了嘛。
元庭又踢了踢脚,程南弈就帮他把鞋也穿了上。
元庭:「……」卧槽,double爽!
换好衣服后,程南弈亲自将元庭送回了教室,路上,程南弈对元庭道:「以后有事情去找我,不要随便跟人打架。」
「是他先欺负我的。」元庭说。
「是吗?」程南弈看向元庭,目光里带着一些审视。
被一个十岁小孩用这种目光盯着看,元庭突然有种被看穿的心虚感。
看到教室近在眼前,元庭忙对程南弈摆摆手,撒丫子窜了人:「哥哥,我去上课了,拜拜。」
以后还是要小心一些,程南弈这货比他想像中的要聪明太多了。
得亏这货的脑迴路不同于一般人,不然自己分分钟被他玩死。
元庭一回到教室,本来还热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一群萝卜头朝元庭行注目礼,眼中还带着畏惧。
元庭啧了一声,很好,开学第一天就将这群小屁孩给镇住了。
元庭回到座位上坐下,谷雨祺往旁边坐了坐,比之前更胆怯了。
「餵……」旁边一个男孩拍了一下元庭的肩膀,「诶,你真把段文泽的牙给打掉了?」
元庭偏头,这位他也记得,他叫康晓宇,在他小学的时候可没少给他添堵。
康晓宇他爸跟程家人算是比较熟识,知道程家不少的事儿,所以这小孩儿天天在学校里喊他拖油瓶。
那时候的元庭刚来,面对这么多阔少爷,又自卑又害怕,担惊受怕了好一阵呢。
康晓宇与段文泽不一样,段文泽是嚣张跋扈,老子是大爷的那种,什么事情都摆在面上,揍你之前都得说一句「把头抱好,老子要开打了」,康晓宇不同,他从来不跟人打架,都是言语攻击,嘲讽冷笑搞小团体孤立别人。
被孤立最多的就是元庭。
元庭握拳朝他晃了晃,眯着眼压着声音道:「怎么,你也想试试?」
康晓宇「哼」了一声然后对谷雨祺道:「谷雨祺,你要是害怕,我可以帮你去跟老师说换一下座位的。」
谷雨祺往旁边缩了缩,飞快地看了一眼元庭后,对康晓宇摇了摇头,小声道:「不,不用了。」
「那行吧,他要是欺负你,你可以跟我说。」
元庭看过去:「跟你有关係吗?」
康晓宇斜了一眼元庭,别开头不说话了。
元庭嘆口气,唉,好想给他牙也揍掉怎么办?
……
元庭第一天上学大显威风,结果就是班里除了康晓宇这烦人东西以外没有一个小孩敢跟他说话。
不过元庭也不是小孩儿,自然不将这些事情放在心里。
小学二年级的课本对于元庭来说那简直是太简单了,根本就不用学,所以元庭第一天上课就光唉声嘆气了。
好无聊啊……
一节课四十分钟,啥都不能干,双手还得平放在桌上板板正正的,这还不如他躺在别墅里刷手机点外卖呢。
而这样的生活要持续好多年……
「元庭,起来回到一下这个问题。」
元庭乖乖站了起来。
「二十三加五等于多少?」
元庭:「二十八。」
「好,回答的非常正确,坐下吧。」
谷雨祺看他一眼,小声道:「你好聪明,我都还没算出来」
元庭:「……」
造孽啊……
中午放学时,赵老师已经联繫到了程绍霖,但程绍霖有事儿没能过来,来的是舒芷兰。
赵老师将事情告诉了舒芷兰。
舒芷兰听完整个过程后脸色有些难看。
「元庭妈妈,您看这事儿怎么处理?」赵老师对她道,「段文泽爸爸那边已经道过歉了,若是您不打算追究的话这事儿就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