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从逾哪能预料到会在这里看到顾迹,更没有提前想好藉口,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到他手上的铲子,犹豫要不要承认。
——等等,他挑着晚上来是想偷偷看一眼纸条。
夜黑风高,冷风萧瑟,那顾迹出门是来做什么?
言从逾的目光落到顾迹的手上,果不其然,看见了对方拎着一把小铲子。
他整个人顿住,一言不发:「………………」
顾迹忍笑忍得肩膀发抖。
言从逾没想到顾迹会这样做,一时难以置信。
顾迹揽过言从逾的肩膀,眉眼间笑意藏都藏不住,「交换看一下,怎么样?」
答应不答应都没有意义了。
两个人今天晚上拿着铲子过来,摆明了好奇心一个比一个强。就算现在不答应,改天仍会不死心地来挖。
言从逾无奈地闭了闭眼,「……好吧。」
小玻璃瓶埋得不深,很快就被挖了出来,透明的瓶子在月光下映着细碎的光。
言从逾捡起两个小瓶子,先把顾迹的瓶子攥在手里,又犹豫地把自己的瓶子递给了顾迹,看起来有些不舍得。
顾迹没有立即接,抬手轻轻捏了捏言从逾的后颈,「如果是我不能看的,那我就不看了。」
小言不想给他看的意愿比他想像中还要强一点。
「……不是不能看。」言从逾不想让顾迹误解,倾身贴了下他的唇角,耳尖也有些红,小声道:「我有点不好意思。」
「不怕。」顾迹轻声道:「我不笑话你。」
——他以为小言写了那种傻而天真的愿望。
言从逾先打开了装着顾迹纸条的玻璃瓶,倒出了其中的纸条,小心又期待的拆开。
里面只简单地写了八个字,字迹飞舞。
「平平安安,长长久久。」
言从逾懵了下,又翻过纸条的背面,甚至对着月光试图看出上面还有其他字。
说好是小咕叽的秘密呢?
「没有了,就这些。」顾迹眼神带着戏谑的笑意,按下言从逾的手攥在手里,温度暖热,「纸条上没写,我亲口告诉你一个好不好?」
言从逾眸光微闪,点了点头。
顾迹手指轻轻摩挲过他的唇瓣,多了一丝绯红,「……上一次亲你的时候,我说去卫生间,是因为——」
男生的声线慢条斯理,头一次说了浑话,继而轻轻淡淡地说出了两个字,声音模糊在空气中。
言从逾闻言喉结一紧,张嘴轻咬了下顾迹的指尖,向前半步搂住了他的脖颈,偏头低声道:「……我也是。」
在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欲望是藏不住的。但在知道顾迹也对他有感觉后,心中的喜悦几乎要溢了出来。
顾迹搭着言从逾的腰,他和对方身高差的不多,稍微低下头就能亲到他,碰了碰他的唇,「我知道。」
他不仅知道上一次,还知道言从逾几乎每次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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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从逾的耳尖更红了,侧头贴了贴顾迹的耳畔,呼出的热气打在耳廓,「我喜欢这个秘密。」
顾迹揉了揉他的头髮,「你写的是秘密吗?」
言从逾摇了下头,「是愿望。」
「愿望?你有什么想要的?」顾迹仔细想了个遍,没想出来,笑道:「你有愿望跟我说实现的概率,比埋在这底下强。」
言从逾看着顾迹打开纸条,指骨有些用力地攥紧了对方的衣摆,带着些许紧张。
顾迹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想过会是些幼稚到说不出口的愿望。但当真正看到纸条上的字时,他不由地愣住。
「希望小咕叽天天快乐。」
底下还跟了一排小字,昏淡的月光下需要辨认——
「如果能再喜欢我一点就更好了。」
纸条上只有这短短两句话,但全是关于顾迹的。
后半句话还被写得极小,一看就是后来悄悄补充上去的。
言从逾等着他看完之后的反应,心中愈发不安,却没想到等了几秒后,顾迹直接把纸条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怔愣:「……不放回去吗?」
「埋在树底下又实现不了。」顾迹唇角微弯,捏了捏言从逾的耳垂,笑道:「两个愿望,我帮你实现一个吧。」
言从逾的心跳陡然加快,又下意识眨了眨眼,「哪一个?」
「后面那个。」顾迹没那么心大,做不到成天乐呵,偶尔也会有忧心烦恼的时间,但考虑到是言从逾的愿望,也给了句承诺,「前面那条我儘量。」
「你会觉得我…很贪心吗?」言从逾抬眸看向顾迹,眸光在夜色中散着潋滟。
言从逾面对顾迹总是这样小心翼翼,连多要一点喜欢都怕被嫌贪心。
顾迹在心底低低嘆了口气,捧着言从逾的脸亲了亲,「……贪心不是这样用的。」
贪得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不知足想要全收才叫贪心,林清然便是典型的例子。
而他的小逾,只是可爱罢了。
中午埋在土里的小瓶子,晚上又被挖了出来,白忙活一场。晚上气温渐低,不宜在外面久待,顾迹和言从逾在宿舍楼门口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