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杯水?”
“嗯。”
到来?了水,喂她喝了几口,程与梵酒劲不见消,故意握住时也的腿,来?回拉扯...她的腿很?细,一只手?就能捏住,顺着往下看去,脚踝那?块更细,显得脚踝骨尤为突出。
程与梵也不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或许是酒劲上头,她竟弯腰去摸,指腹有层薄薄的茧,摸得人直发痒。
时也的小腿肌肉缩了缩,这个动作让她想起前?几个晚上,两人在床上的胡闹...这人的手?也是这样,摩挲着自己的脚踝骨。
“你喝醉了,我去给你放水洗澡,然后咱们睡觉,好不好?”
“好。”
程与梵支起身子,耷拉在床头,脖子够着够着去看那?个人往浴室去的人,叫她的名?字——
“时也。”
“嗯?”
“时也...”
“怎么了?”
“时也、时也...”
时也被她逗笑,她也被自己逗笑。
时也想这样孩子气的程与梵除了自己,应该再没人见过了。
程与梵想的却是,真好。
第六十四章
鲁城气候恶劣,四季常年风沙不断。
纪白这会儿?在鲁城检察院,她?的眼神飘忽,似乎是有什么心事,柳宗是鲁城检察院监所科的驻监检察官。
他跟纪白是同?学,毕业后两个人一个留在海城,一个回?了老家,不过?这些年的关系倒还没断,逢年过?节都会在微信上送祝福。
这次是柳宗给她打的电话,叫她?务必来一趟自己这里?。
他们都不是那种没事干会打电话?联系的人,纪白问他有什么事?
他说在电话?里?讲不清,但是事情?很严重,必须要当面讲才行,而且要对身边的人保密,谁也不能说。
出于职业本能,纪白察觉到这事的不一般,所以在结束完这边的工作后,找了个借口就去了鲁城。
一见面,柳宗先从兜里?掏出根烟扔过?去。
纪白肩膀一耸,刚好两?手夹住“这么多年,你还没戒呢?这玩意儿?抽多不好。”
“你戒了?”柳宗问她?。
“没,一忙起来几天都不睡,不抽烟真熬不住。”纪白衔着烟点火,然后又凑过?去给柳宗也点上?。
两?人在办公室里?吞云吐雾起来。
纪白问柳宗“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秘?”
柳宗皱眉,眉心中间竖着一道川“八年前?,你们海城是不是出过?一宗弓虽奸杀人的案子,凶手是个叫郑民的?”
八年前??纪白那时候刚毕业才进警局,但还不是刑警队的,她?是第二年才到刑警队的。
“好像听说过?,怎么了?这案子有什么问题吗?”
“这案子问题大了!”
柳宗从带锁的抽屉里?拿出一沓手写信纸“全?是郑民的申诉材料,一个字一个字写的,你自己看吧。”
纪白拿起申诉材料,才看不过?半页,眉间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厚厚的一沓,她?看了十来分钟,等看完,一股寒气直窜后颈。
“我从参加工作到现在,我就没有见过?哪一宗案件,敢这么胆大包天,没有精.液,没有DNA,单凭证人证词,警方莫须有的推断,就给人定罪!”
柳宗是西?北汉子,那张原本就不白净的脸,在鲁城的常年风沙下吹打的更是显得黢黑粗野。
“这种情?况可以向?上?级报告。”纪白说。
“你别?和我提这个,你一提这个我更来火!”柳宗扯了扯领口,顶头的扣子都给他拽掉一颗,他手指着电话?“公函发了五次,电话?我都
不知道打了多少,你们那个海城检察院连个屁都不给我放一个!到后面一听我的声音,听都不听,直接挂断!”
柳宗沉着脸,桌子拍的哐哐响,又补了句“我不是冲你,我是实在太生气了。”
纪白理解,大致能猜到他找自己来的目的,问道:“那你找我来是...”
柳宗终于步入正题“你是海城公安局的,我现在也没人能帮了,咱们同?学一场,我了解你的为?人,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帮助郑民的。”
纪白看着那沓申诉材料,想着刚刚里?面叫人后颈发凉的内容“这案子已经判了,你有没有想过?...”
“你怕了?”柳宗不等纪白把话?说完,突然将她?打断,眼底充斥着腥红的血丝“纪白,我以为?别?人这样就算了,我没想到连你竟然也是这样?我以为?烈士家庭出来的孩子,会不同?于一般人...”
柳宗话?罢,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没关系,我也没想你会同?意,趋利避害嘛,你现在又处于上?升期,不愿意也正常,但是我告诉你,我不怕,我柳宗不怕,哪怕是被停职,被革职!这个案子我也管到底了!”
他又把桌子砸的哐哐响——
“我告诉你纪白,你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破海城市检察院,他有本事就把检察院的大门关了,不然他就等着我!我、我头上?的这顶帽子不要了我也要申诉!!!”
柳宗气的不轻,嘴里?骂着:“我他.妈的还不信,这天底下没个能伸冤的地?方了!”
纪白没走,听他一直骂,骂到后面都没话?骂了,也没走。
拉过?椅子坐下。
“你干什么?”柳宗瞪眼。
“你骂完了吗?”纪白冲他扬下巴。
“我目前?骂完了,但是我还没骂够。”
纪白懒得搭理他,伸手要去拿那沓申诉材料,却被柳宗一把摁住“你干什么?”
“不是翻案吗?你总得让我再研究研究。”
柳宗一怔“你同?意了?”
纪白:“再不同?意,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