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睡了,睡不着了,我去洗个澡…」
「我帮你洗。」
郑樊说着,放下杯子就要走过来。
祁烨身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力气,想要妥协的时候瞥到垃圾桶里的两个很小的包装盒,糟心的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我…」
他想说自己洗,话没说出来就坐回到床上了。
床垫很软,可原本就酸得不像话的腰被这么一震,差点疼得他哭出来。
这下,他再说什么也没有说服力了,只能任由郑樊把他扒干净了抱进浴室里。
赤裸的皮肤紧接着家居服柔软的面料,伴随着强有力的心跳声。
这种感觉很舒服,舒服到祁烨忘了衣服湿了,得脱下来。
「我一直有件事想问你。」
肌肤相贴,水雾蒸腾,祁烨还有点迷糊,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呢喃。
「什么事?」
「就是…你真的为我守了三年?」
此话一出,祁烨再迷糊也清醒过来了。
可还不等他转头看郑樊的表情,一阵熟悉的痛楚席捲全身。
「不行,郑樊,下次…」
祁烨的声音变了调,郑樊光是这样折腾他还不够,另一隻手悄无声息地挪到他身前。
「这呢?也守着了吗?」
祁烨说的话里没有一句是假的,只是犹豫了一下,结果就差点被郑樊弄死了。
「怎么样了?」
折腾了这么久,就算是铁打的也遭不住,从浴室出来就一直有气无力的。
听见郑樊问他,也只是摆了摆手,随即对他手上那杯没喝腻也看腻了的牛奶,投去厌恶的目光。
「你总不能什么也不吃啊。」
「没胃口,没胃口。」
祁烨把手放下,顺便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郑樊在他身边坐下,下意识地去搂他的腰。
「别碰!疼。」
祁烨把他的手拍开,郑樊就真的把手收回来,右手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剐蹭着大拇指。
他还委屈上了。
两个人坐在床上閒聊,从监狱生活聊到以后的打算,一开始都是祁烨耷拉着眼皮听着,到了后来,就变成郑樊说他听了。
—
两个人在房子里缠绵了将近一周,还是国内的公司出了点问题,祁烨才迫不得已地从这「温柔乡」里退出来。
但既然两个人在一起,步入正轨就不是一个人的事。
他帮郑樊挑了几件衣服,打扮好就带去公司。
祁烨带他来之前没说要给他安排什么工作,到了开会的时候忽然宣布他是公司新上任的副总。
这个消息一出来,在场的人都傻了。
郑樊也傻了,但也只是短暂地愣了一下,很快就平静下来。
—
沈皖江从工作室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他最近的工作量有点大,连续熬了好几天,现在除了困就是困,要不是暖宝宝还在家,他真恨不得倒头就睡
「嗨,帅哥!」
摩托车在面前停下,带起夏夜的凉风,短暂的呼吸不畅之后,竟然有点舒服。
沈皖江站定看人,路迟摘下头盔,顺便把手里的一隻打包盒递给他。
「没吃饭吧,猜你就没吃。」
「这是什么?好香啊。」
沈皖江感慨着,抱紧了手里的饭盒。
「知道你喜欢吃牛肉麵,但是都关门了,就随便买了个炒饭,对付吃吧。」
沈皖江把盒子打开,几乎半盒都是小龙虾。
「这还算对付!?」
他说完,又拿起筷子飞快地扒拉了几口,虽然是外卖,但是他吃外卖还能吃得这么开心的时候真的不多。
「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你啊,不着急,坐下慢慢吃。」
路迟让他坐在摩托车上,又拿了瓶水递给他。
沈皖江也想慢点吃,但是手上不算刚刚接的,没画完的设计图就有十几个,今天晚上恐怕是要忙到后半夜了。
他含糊不清地跟路迟说这些。
路迟听懂了,嘆了口气。
「你还年轻,这么拼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想趁着自己还年轻多挣点吧。」
沈皖江说着,很快就把一盒饭都吃完了。
路迟还打算送他回去。却被少年拒绝了。
他这会儿又不担心暖宝宝了,吃撑了只想走一走,顺便试着找灵感,
另外,工作室到家的距离并不远,没几步就能到。
少年一路走到家门口,快要上楼的时候,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
他猛地回头,却发现除了漆黑的楼道之外,什么也没有。
沈皖江只好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硬着头皮往前走。
直到走到家门口,他的一颗心才终于算是放下来了。
少年有些慌乱地掏出钥匙开门,飞快地钻进屋子里。
—
祁烨独断专行不是一两次了,郑樊也习惯自己身兼多职了。
毕竟不换工资高,待遇好,还可以随时随地睡自己的老闆,去哪找这么好的差事。
一想到这,他的目光就停留在祁烨的身上,一刻也不舍得移开了。
祁烨敲了敲桌面,郑樊这才堪堪回过神。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喜欢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