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离圣城并不远,开悬浮舱过去只花了不到1小时,凌舒大概也是考虑到自己就可怜的一天假,才想到的这个地方。
认真开车的男人很帅,认真开悬浮舱的雌虫更是。
这还是他第一次与凌舒在这样一个封闭空间中独处,坐在副驾的宋云辛眼神忍不住地就要往旁边瞟。
凌舒的面部轮廓非常分明,傲人的下颚线从侧面看过去更加清晰,配上素来淡漠冷寂的表情,无形中散发出一种满含禁忌的吸引,令宋云没来由滚了滚喉结。
“世子殿下怎么了?”在他不知道第几次视线不受控制地偷看时,凌舒终于转过头问到。
他赤裸裸的目光无处可逃被抓了个正着。
宋云辛看着凌舒诚挚恳切的眼神,莫名其妙地就笑了。
凌舒虽然不知道宋云辛在笑什么,却在看了他一眼后,也跟着微微扬起了嘴角。
宋云辛笑得更欢快:“我在想晚上给你做什么好吃的。”
他看到凌舒舔了舔唇说:“你做的都好吃。”
“但是,”凌舒斜瞥了一眼他贴着ok绷的手指,“你受伤了。”
嗨,宋云辛翘了翘手指,这也能叫伤?
这就是珍贵雄虫的待遇吗。
“没事,不耽误。”他看着凌舒笑弯得眉眼弯弯。
凌舒顿了一下,继而转回头看向前方。
西城虽然离圣城并不远,但天气却莫名的迥异,还未到夏末的季节,竟已有了初秋的萧瑟。
凌舒将悬浮舱开到了一座山上。
在山顶的边缘,有一处突出空地,下方连接着垂直险要的断崖,面前便是广阔又深不见底的山谷,由于所处的位置海拔足够高,山谷中浮着洁白的云层,衬托沟壑以及对面山腰上高大树丛,显得虚无缥缈,仿如人间仙境。
山谷的对面,是造型迥异的山峦,宋云辛不是很懂地理,但他没来由地觉得对面连绵的山脉看上去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他们从圣城出发时,天已经大亮,但不知什么缘故,他们越是往西城的方向前进,天色却变得越暗,等他们来到这座山上,竟有种刚刚凌晨的感觉,整个世界仿佛笼罩在深沉的朦胧里。
宋云辛刚走下悬浮舱,就被迎面的凉风吹得打了个哆嗦,紧接着,他就感觉到有一件外套似的东西披在了他身上。
“嗯?”宋云辛回头看向凌舒,想说这什么时候带的他怎么没发现。
凌舒刮了刮鼻子,无话可说,他也不知道从来都粗心大意的自己,怎么就在出门的刹那间,突然想起了穆暃与他说过,西城的天气相对偏寒,又怎么突然在脑海里冒出了世子殿下在寒风中抱着胳膊的脆弱样子。
于是乎他鬼使神差的,在临行前折回房间拿了件外套。
“这种材质你应该不会过敏。”
宋云辛指尖不经意触到了袖口,丝滑又柔软很是舒服。
“哪有那么娇气啦。”宋云辛正要反驳,但是一想到现在这具身体.........他拢了拢外套,话到嘴边转个弯,变成了,“谢谢你。”
凌舒看着宋云辛低垂的眉眼呢喃:“只要你好好的。”
宋云辛略微惊诧,因为如此直白的关心,成年后连他父母都没当着他的面亲口说过,一抬眸,又对上了凌舒真挚的目光,他感到脸颊在发烫。
“嗯。”宋云辛看着他笑得腼腆。
凌舒抿着唇垂眸,莫名有点像耷拉着耳朵的乖顺狗狗。
宋云辛见状,情不自禁微微踮起脚尖,伸出手摸了摸凌舒的头。
?
凌舒愣了一下,脸上是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却配合地躬身低头,让宋云辛摸起来能更轻松点。
宋云辛差点脱口而出“乖”,还好忍
住了。
“世子殿下快看。”凌舒突然指着宋云辛身后。
宋云辛顺着凌舒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幽眇云海的对面,那片群山之上,原本晦暗的苍穹似乎呈现出一丝异样。
宋云辛不太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便虚着眼睛,盯着那处不转眼。
果不其然,虽然只是非常细微,几不可察的变化,但宋云辛确实看到了对面山顶上方的天空中,那种从夜晚带出来的,纯粹而深邃的黑,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
与此同时,山顶周围的云,也慢慢被染上颜色。
起初,那种颜色极淡,肉眼不易分辨,片刻后,云层变成了以浅橘淡粉为主色调,各种近似颜色交替的渐变,很像一个巨大的千层卧在群山之巅,紧接着,方才昏暗的天空,也随之泛白。
又须臾,云海对面的山顶之上,似乎为了迎接某只被禁锢良久,即将爆破而出的野兽一般,天空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加深,原来那些层层叠叠的柔软橘粉,转瞬之间便被一张深渊巨口吞噬了似的,共同融和成一片深厚如火的红。那一抹红似被裹入了难以挣脱的炼狱,越陷越深,红得也越发沉重,直到重得宛如山崖都难以承受,才倏然从山间冒出一轮瑰丽的朝阳。
“哇,是日出。”
以前在地球不是没看过日出,但是像这般奇伟磅礴,波澜壮阔的景象,宋云辛还是第一次见。他情难自抑,失神地看着如新生儿般的红日,心事浮沉感慨万千。
“这个时间居然还能看到日出。”宋云辛望着对面山尖上,在短短几秒便冲破黑暗稳稳挂在半空的旭日,喃喃道。
他从失神中缓过来,激动地回头,不期然直接就对上了凌舒的视线,宋云辛愣了一瞬,却没能多想,只顾沉浸在激动中,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这个点了还能看到日出啊。”
凌舒看着他与初升朝阳交相辉映,泛着微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