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就算在监狱,也只不过多了点担忧,并没受到什么伤害。
所以,要是靳文修的话......
疏白不得不承认,他是会有点不舒服,但能够接受。
对方曾经帮他做的太多事,就算很隐晦他也一次次记着,这次不过是『用』他一次。
「但我确实想知道,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到底没忍住,追问了。
为什么,明明说着『相信他』,却没有和盘托出。
疏白现在知道了,靳文修之前所说的『相信他』是相信他不会背叛白洞,那其他方面吗?信任难道不是给到所有地方吗,为什么不相信他会帮忙。
面对题问,靳文修刚才凝视着他的眼睛终于有了些许波动。
昏暗的长廊里,唯独他们的上方亮着一盏小灯,周身围绕着暗色,仿佛将除了他们以外的所有东西隔绝。
这一刻,这片空间只剩下他们。
他道:「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之前的问题了,不如,就从之前半年前重新说起吧,也就是你入三等园区的那天。」
疏白目光微愣,哪怕早已意识到这是一个布局已久的计划,但在对方开口时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靳文修不急不缓道:「在很久之前,你告诉我童笙身上存在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者更高维度的力量时,我就去调查了。
那时景斓将我潜伏在灵穹的人全部肃清,所以我又放了一批进去。
他能抓到我的人,靠的是他对未来的预知,而不是他本身的能力。
之前他抓不到,现在也不可能抓到。」
「那批人潜入的很成功,有的还徘徊在外围,有的短短几个月里入了中心岛,不断在搜集童笙身上的信息,结合你给我的消息看来,那并不是虚无缥缈的鬼神,而是有迹可循的实体,既然有线索,也就有了解决的途径。」
「我......开始去捕捉他周围异样的信号和磁场。」
疏白听着,不禁怔住。
既然靳文修说了出来,也就表示,对方已经取得了成果。
的确能捕捉到。
果然,只听靳文修继续道:「长时间的观察下,的确有了点眉目,虽然线索非常少,但还是让科研院的人尽全力去捕捉、研究,他们很出色,在短时间里勉强做出了个『可能』发觉异样的仪器。」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枚红色的按钮,这按钮只有指头大,很小一颗躺在掌心。
「我一直带在身上,直到那天跟你在三等园区閒聊那些事时,这枚感应器有了一瞬间的热度,很轻微,我其实不太肯定,就抱着试一试想法........」
话落,靳文修做了个拉拽的动作,仅是这一个动作,疏白便明白过来。
「你的意思是,在你将我拉过去的那一刻,之后所说的话,都是现在计划的根基。」疏白道。
「是,也不是。」靳文修忍不住想摸摸疏白的脑袋,对方很聪明,他一直都清楚。
「这里是我想回答你的第一个点。」
靳文修轻轻捏着那枚红色按钮,道:「那道异常的力量我暂时摸不透,所以我不仅无法确定是否真有『某种信号』来过,也不确定这枚感应器的效果。
同时,我也不清楚这道信号代表什么,但这样隐秘的出现却对我们没有任何影响,在我的猜测中,有一个可能是『监视』。
这里具有的可能性太多,我以『监视』『监听』为前提总和两个结果。」
「他们有听到我们的谈话以及他们没听到。」
「要是猜测错误,这只是我的一次失误,那么那天的谈话也只是我们之间的谈话,而如果猜测正确,那我说出叛徒的消息,并告诉你『这是我们的秘密』时,他们一定不会坐以待毙。」
「这份故意提供的信息,是我在怀疑时立下的一个『坐标』,也就是当他们去应对这件事时,我能够知道什么时侯被『监听』了。」
「如果他们真的探听到这个信息,那么他们大概率会选择榨干『已经暴露的叛徒』的最后一点价值,之后就是根据那句『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秘密』而从你下手,在你我之间製造突破口。」
「但这些,都只是无数猜测中的一个分支,也是我无数次试探中的其中一次。」
靳文修似乎略显无奈地笑了下,即便如此,他的笑意中总带着淡淡的凉意,「因为不确定性太多,所以计划初期是不一定成型的,告诉你或许只会让你每日警惕难以安宁,而最后还不一定发生,效率低影响也大,所以我不打算说太多。
我只能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相信我。
而我也一定会相信你。」
疏白听完略略想了下就清楚了,所以对方并不是最开始就清楚对方会利用『叛徒』做文章,这只是无数次试探中成功的其中一次,也相对应的没有在最开始告诉他。
但是.......
「所以,等您见他们对我下手后,确定他们监听了那天的事,就干脆将计就计,让......那个奸细得手,最后引出景斓?」
他说着这话时有点艰难。
关于为什么能引出景斓这一点,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疏白和靳文修都心知肚明。
景斓想要疏白。
「或许不应该这么说。」靳文修再次走近了一步,他稍稍压了下略有些疲惫的脖子,轻声道:「应该是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