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恳“照看”他的唯一一个人选。在被他这么折腾了十多年,琴酒对于他的失忆这件事,甚至早就已经形成了一种麻木的习惯。
——毕竟除了他以外,也没有人再能胜任这一过于艰难的任务了。
甚至就连在他们分开的这十年里,西海晴斗也依旧坚持在每次“失忆”的时候联系琴酒……可以说是极大程度地锻炼了琴酒的忍耐阈值。
琴酒现在甚至还能抽空来试图理解西海晴斗现在将他们都当成“公安警察”的原因:难道还是因为上个月发生的有关加拿大威士忌的那件事?所以才会在失忆后,在潜意识里把加拿大那家伙的身份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当然,猜想归猜想,也不妨碍琴酒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
“公安警察?”他冷笑:“你上个月才刚干掉了一个。”
“诶诶?”西海晴斗呆滞地指了指自己,眼眸微微睁大,犹抱着一丝希望不死心地继续问:“难道说我是什么警察里的清道夫之类的角色么?”
“要不然我们去警视厅去试试看怎么样?”
琴酒又一次无语了。
“失忆还能让你把脑子给丢了么?把你脑子里想的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愚蠢的玩意儿都给我扔掉。”
他丝毫没因为西海晴斗的“失忆”而给他半分好脸色看,话语中的刻薄一如往昔:“想去警视厅?是打算给你自己选一个死法么?信不信只要你敢往警视厅跑,我直接先在这里杀了你。”
与其让他犯蠢跑去警视厅“自投罗网”或者去惹是生非,还不如让他现在这里直接干掉他节省几颗子弹。
“不信。”
西海晴斗很是干脆利落地摇头,金色的眸子里是仿佛理所当然的坦然平静:“阵酱你肯定会拦下我的。嗯,因为我们两个,应该是搭档吧?”
琴酒平淡地看了他一眼。
“是不是很惊讶我会这么相信你,会这么快就猜到?”
西海晴斗自顾自地将这个眼神解读为惊讶,狡黠地朝琴酒眨了眨眼睛,像是小孩子求表扬与炫耀一样,露出了一个显摆的得意笑容,眸光闪亮:“那当然是因为我足够了解——我自己。”
他的嗓音轻快,显然兴致勃勃:“阵酱你知道么?你在我这里是放在第一个的最重要的联系人里的哦?这就意味着——”
“够了我知道。”琴酒的反应依旧平淡——或者换成麻木更为合适,像是因为已经经历过太多次同样的事情而变得麻木。他面无表情地,用不含带一分一毫的情感的声音冷然制止了西海晴斗的话语:“你可以闭嘴了——这种话你说过很多次了。”
“……哦。”西海晴斗被迫悻悻地止住了话语。
很多次……不,或者说几乎每一次这家伙“失忆”之后都会说一遍类似的话语。听到的次数太多,琴酒关了耳朵都能猜到这家伙接下来会说些什么,总之到现在是一丝多余的感觉都没有了。反正这家伙的嘴里没有一句实话,而且到最后必然会再度转到自夸上——不管是在失忆前还是失忆后,这个道理总归都是通用的。
琴酒扫了他一眼,忽然觉得还是失忆前的他看起来更顺眼一点。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不管是警惕防备与还是试探好奇,看上去都直白地近乎愚蠢到让人想要发笑。
时隔十年再度见到他这番作态,虽然意外地没觉得不适应,但那双眼睛里流淌出来的东西也依旧同样和之前每一次一样,只会让人心情烦躁,哪怕这糟心玩意儿每次也都是彼此心照不明。
……这么一想更烦躁了。
琴酒又想抽烟了。
……懂了,这家伙这是嫌弃他同一套说辞用的此时太多没新意?下一次再换一套新的说辞好了。西海晴斗想。
“所以说……其实我们都是那种
传统意义上的,坏蛋喽?”
丝毫没察觉到琴酒的态度变化,青年的语气低沉了下来,眼睛里不可避免地染上了失落的神采。
琴酒不置可否。
“真遗憾啊,我还以为自己会是个好警察来着呢。奇怪,明明我觉得,像我这样的人,真的应该是个好人才对?”
西海晴斗叹了口气,但下一秒脸上的失落之色便立刻换成了新的兴致勃勃,甚至顺口地改了称呼:“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和条子作对么?是要去杀人放火么?还是抢劫犯案?感觉似乎也会很有趣诶。”
琴酒对于他的这番变脸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表情依旧不变:“把你的东西都给我收拾好。先和我回基地去见Boss。”
没问他“Boss是谁”,西海晴斗笑吟吟地点了点头,当着琴酒的面开始动手先收拾电脑。
“失忆”是一个很好用的东西。
在某些时候,它可以是一种武器,也可以是一种防御手段,更可以是一种烟雾弹,一个合适的借口……又或者只是一个心血来潮。
起码对现在的西海晴斗来说很合适。
无缘无故消失了十天,哪怕是放在平常的社会里也会让人困惑不解甚至会报警处理,放在组织这种地方当然更会引人注意和怀疑,哪怕是Boss……不,或者说更因为是Boss,所以会怀疑更多。
西海晴斗当然不可能随随便便给出会在未来有什么疏漏的借口,也不可能毫不回答,更不可能在苏醒过来以后假装自己还没“回来”……所以他需要现在先搞清楚在他“睡着”的这十天里,组织里,以及一些其他的地方,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好“对症下药”做出合适的应对。
所以,这次的“失忆”大概算是一次“紧急避险”?
西海晴斗一边